這邊黎意微安下心來養病,那邊黎夫人去找了黎大將軍。
“天行你到底有沒有給女兒討公道?這都多久了,怎么還是沒有動靜?”
黎天行正脫著官服,還沒來得及換妻子就來了,他一邊換上中衣,扣好了扣子,這才轉身無奈回道:“這件事兒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本來就是微兒的錯,卿世子沒有再計較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這事兒若真捅到皇兒,微兒根本討不了好,說不定微兒還得吃虧,夫人啊,這事兒我們不能告訴皇上……”
黎夫人一聽就紅了眼:“微兒再怎么不對,但也差點丟了命,難道就這樣算了么?你還是不是微兒的父親!”
黎天行最怕妻子掉淚疙瘩,見狀頓時慌了神,趕緊將她攬進懷里安慰:“好好的說著說著怎么又哭了?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事兒是我的不對……”
“就是你的不對!”黎夫人眼淚流得更兇了:“要不是當初都是你那惡毒的小妾,我們的乖女兒怎么會變成這樣?不變成這樣,怎么會差點沒了命,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你的錯!嗚嗚嗚,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寶貝女兒都差點沒了,讓我死了算了……”
黎天行頭更大了,那小妾是他母親做主納進府里的,他從來沒有動過,妻子指責,他也只能認錯:“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好了夫人,別哭了,再哭眼睛哪能受得了,你這不是故意讓我心疼么?”
黎大將軍在外鐵面無私,威嚴冷硬,在妻子面前卻完全變了樣。
這次哄了半天,才終于將人哄好。
確定夫人理智回來了,黎大將軍這才娓娓道來:“這事兒就別告訴皇上了,卿世子如今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連我都要靠邊,這件事兒說出去了,皇上那么寵愛卿世子,我們又不占理,說不定女兒還要受更多的委屈,你也知道的,卿世子從小就在封地長大,才回京三年,兩人又沒有交集,肯定認不得微兒,微兒雖做事糊涂,可關鍵的事情她還是分得清,何況卿世子身份尊貴,微兒有再大膽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黎夫人靠在丈夫寬闊的胸膛:“你是說這是誤會?”
她是非常清楚女兒德行的,有時候做事的確糊涂,但也不是不明理,尤其是微生卿這樣的身份,微兒絕對不會去招惹。
所以,女兒一定是不認識對方,才會犯下糊涂事兒。
“對。”黎天行摸著妻子順滑烏黑的墨發,朗聲道:“卿世子也不知微兒的身份,知道微兒身份后,卿世子還幫忙請了太醫,并且私下找我談過,還道了錯。”
“什么?”黎夫人震驚地瞪大了美眸:“不是說卿世子此人小心眼兒,性格詭譎陰沉,錙銖必較,這樣的人怎么會幫忙請太醫,還道歉?”
要知道,卿世子的名頭如今在桓安國那可是響當當的,他回京不過短短三年,便深受皇上喜愛,不但任命為鎮畿監首領,還掌握著禁衛軍。
不說禁衛軍,就單單是鎮畿監,鎮畿監眼線遍布天下,監督文武百官,是直屬也只服從皇帝。
擁有絕對的實權,便是皇親國戚,鎮畿監也能直接逮捕,無需公開審理,這樣的實權掌握手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上將鎮畿監交給微生卿,足以說明皇上對他的寵愛。
那微生卿得到鎮畿監后,只不過用了短短的時間,其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手段就令敵人聞風喪膽。
尤其曾經他懲戒反對得罪過他的官員,竟公開行刑,先斬后奏,其血腥暴力的畫面至今令在場的所有人揮之不去,成為噩夢,關鍵皇上竟一點也不追究,態度反而越發的親和。
文武百官心驚膽戰之余,再怎么不滿,也皆不敢明面上得罪卿世子。
得知女兒惹到了卿世子,黎天行心都涼了一半。
所以當卿世子不但提前將太醫請了來,甚至竟道了歉,黎天行都覺得不可思議。
黎夫人聽過微生卿的傳言,具體的倒是不知,她還想著仗著功勛來給女兒討回公道,即便他再怎么得寵,皇上也會站在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