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殺死寧淺安這個莫名其妙的選擇,她只能選則前一個選項。
首先,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有人因為她的選擇而失去生命,何況寧淺安還幫了她一次,她還記著這個人情呢。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特別好奇,微生卿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那么討厭寧淺安?
原身寫的那些冊子,經過王子風那件事兒后,她不再盲目相信,親自重新調查了一番,所以很肯定,寧淺安與微生卿在上京從來沒有過交集,當然,再多的信息她還沒調查出來。
還需要繼續調查深挖。
但話說回來,如果微生卿與寧淺安有仇的話,微生卿來上京這么多幾年來,為何對寧淺安沒有半點兒行動?
這完全不符合微生卿的性子。
黎意微將疑惑藏進心里。
誰知她話剛落,周身汗毛再次豎了起來,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得黎意微差點被迫下跪。
微生卿竟然生氣了?等等。
他為什么要生氣?生什么氣?
黎意微覺得莫名其妙,雖然冷汗直冒,但鑒于前幾次經驗,她明白他不會要她的命,所以倒是沒那么慫。
硬著頭皮道:“世子爺,你到底在生什么氣?這個選擇難道不是你讓我選的么。”
在聽到她迫不及待說出答案的瞬間,微生卿怒火瞬間攻心,眼底暗流洶涌不斷地翻滾,仿佛藏匿在瞳孔深處的兇獸即將破瞳而出,怒吼著將面前惹他生氣的人兒拖進去嚼碎吞咽入腹。
但聽到她帶著控訴又暗藏委屈的聲音,胸腔的怒火竟瞬間被澆滅!
微生卿閉上眼,半響才睜開,聲音沙啞又陰寒:“你過來。”
黎意微不想過去,又不敢在他莫名其妙氣頭上做反抗,屁股只得挪了挪。
看她挪了半天還在原地,微生卿又想生氣了,忍不住咬牙切齒:“耳朵是聾了么?同一句話,本世子不想再說第二遍。”
“那你發誓,不能拿我撒氣。”
感情這是怕他家暴?
微生卿被她弄笑了:“再不滾過來替本世子擦藥疏通經絡,耽擱了時辰,本世子可不保證你今日還能走出這里。”
“咦?”見他又不生氣了,黎意微暗自嘀咕,喜怒無常這個成語的含義,她今個兒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她趕緊湊過去,提起爪子給大佬按摩腿,然而感受到手下的觸感,一時愣了愣。
因為微生卿的雙腿沒多少肉,摸上去竟都是骨頭,還有些硌手。
然而她手剛放下去捏了一下,就被“啪”一的一下打開了,力度極大,她的手背瞬間就紅了。
黎意微:“……”
微生卿:“……”
他只是下意識反應。
抿了抿唇,指了指旁邊紫檀木雕花盒子,臉色不怎么好看,“必須結合藥膏推拿,而不是隔著布料敷衍了事。”
剛剛他的反應太快,卻讓黎意微正好注意到他一閃而過的抗拒神色。
黎意微不由來了興趣,難道傳言是真的,他真的不喜碰女子?若是如此,那又為何要提出這么個為難自己的要求?
琢磨不透,黎意微也就不琢磨了。
直接拿來盒子打開找到他所說的藥膏,隨后看著躺在貴妃椅上的某人:“你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
既然是用藥膏按摩雙腿,那肯定是脫/褲子,否則怎么操作?
微生卿自是知道她厚臉皮的性子,可巧了,他臉皮更厚,直接癱著一動不動:“本世子不方便,自然是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