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握槊的方法,是抓住距離槊攥兩尺距離,而后以小臂壓住槊尾;魚俱羅不太認同,認為這樣一來,對槊的控制力就無法達到完美,勁力的使用發起,過程相對較長,不利于交手。
所以,魚俱羅是非常堅定的中槊握法,抓住中間。
這樣一來,挑、刺、抹、斬、截、崩……等一系列的動作,使用起來就能比較連貫,威力更大。
當然了,中槊握法有一個問題,就是使力加倍。
這說起來很復雜,練起來更加復雜。
如此這般,王君臨每天在魚俱羅的指點下,清晨苦練春秋刀法,傍晚舞槊,晚上打座修煉道卷上無名奇功,這中間受了多少罪,用了多少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王君臨春秋刀法漸趨大成,同時也漸漸的摸索到了這中槊的使用竅門。
其實,所謂的無回槍槊就是在使槊的基礎上,加上一個勢。
一天下午,魚俱羅指點著王君臨練完槊,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輕笑出聲。
王君臨以為自己哪兒做錯了?
魚俱羅又說道:“君臨你如今雖然兇名赫赫,但少有人知道你幾乎就未曾在萬軍之中沖殺過,傳言中你長得如何兇惡,可世人卻不知道,你的樣貌屬于俊秀一類,若不是這眼神極為凌厲和深邃,乍一看還以為你是一名讀書人。”
王君臨若有所思,說道:“師父的意思徒兒明白了。我如今兇名太盛,對后面的發展的確不利,此去京城,我會給陛下和滿朝文武,以及天下人展示我治世能文的一面。”
魚俱羅贊賞的點了點頭,王君臨一點即透,這一點一直讓他很滿意。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已經是五月中旬,進入盛夏時節,王君臨不敢再耽擱下去,于是和魚子默一起,向魚俱羅告別,再次動身前往京都。
……
王君臨坐在車上,血鬃馬緊隨其后,為了能夠在路上修煉道卷無名功法,他沒有騎馬,并且索性一副士子打扮。另外還有一輛大車拉運貴重禮物,二十名護衛騎著高頭大馬護送在馬車兩邊,由展鵬和魚子默在前面帶領。
車輛雖然只有兩輛,但是一看二十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還有牽引車輛的馬匹,就知道這輛車上坐著的,絕不會是普通富豪,恐怕是非富則貴。
馬車駛離雍州已經四天,進入關中之后便一直沿著官路行進,按照時間最多再有兩天時間便可達到京都大興城。
王君臨剛剛修煉完道家內功之后,輕輕撫摸著匍匐在身邊的小猞猁,雙眸緊閉,心里面卻在思量抵達京都之后,將要面臨的種種情況。雖然他這一次借自己被刺殺之事,狠狠的給昌平王府將了一軍,但局勢依然未有多少改變。
王君臨從金城郡出發的時候,陳三思告訴他昌平王邱瑞庶子邱柏晗被皇帝下旨罷了官職和上品出身,貶為平民,算是葬送了大好前途,邱柏晗最寵愛的小妾張菲兒直接被施以絞刑,牽扯到商隊和仆人共一百多人直接斬首。
這個結果看起來處罰極重,也足以看出隋帝對王君臨的重視,但對昌平王府來說并沒有損失什么,距離傷筋動骨相差甚遠,反而讓昌平王對王君臨更加憎恨。這讓王君臨極為郁悶,也從此事上認識到了皇帝對世家門閥的掌控力極為有限。所以他到了京都之后極有可能要面臨著昌平王府的各種報復。
雖然魚俱羅讓他去拜見長孫晟,想辦法以獲取長孫晟的支持。
但王君臨很清楚,長孫晟即使對他有好感,長孫無忌和他有一定的交情,但若是為了他與昌平王府作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王君臨雖然兇名赫赫,甚至在大隋十大少壯將軍榜里面排第六位,但這個名頭與昌平王府這個龐然大物相比,還遠不是對手。眼下他唯一的依仗除了自身之外便是隋帝對他的青睞,而能有效利用的是隋帝對于世家門閥的忌憚和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