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晟嘆了口氣,神色略顯復雜的說道:“陛下得位不正,是從其女婿手中奪得江山皇位,所以有些將心比心,總是懷疑其他門閥世家也有此心。不過好在陛下英明神武,若非有真憑實據,從不輕易對任何門閥動手,只是在想法設法削弱各個門閥世家的實力而已。但當今太子和隱太子一個殺心太重,一個心胸狹窄……唉!若是陛下不能在有生之年解決貴族門閥之禍患,陛下歸天之后,將江山交由后帝,楊廣若掌天下,很可能會逼著貴族門閥鋌而走險,而隱太子卻很可能致使主弱臣強,真會應了陛下的擔憂。”
長孫無忌神色沉重,說道:“而君臨為孤家寡人一個,身后無世家門閥,但又擁有天下無人能及的兇名不說,還有足以與開隋九老相當的赫赫戰功。所以,陛下才要將君臨召到京城重地,其將其當成一柄利劍,揮舞于世家門閥,削弱門閥貴族的實力。”
長孫晟嘆了口氣,贊賞的點了點頭,說道:“無忌,你能看到這一點很不錯,但凡事切不可太過自信。”
略一遲疑,繼續說道:“不過此次君臨與楊嶸等五個小輩之間的沖突,也未必就是陛下所安排。當然,對于這樣的事情,陛下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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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傍晚,這個時間點去覲見皇帝顯然不太合適。王君臨正在想著是連夜去拜訪長孫晟,還是明日再去,沒想到五福茶社外,長孫無忌已經主動找上門來。
“王兄,現在跟小弟去我們家,我父親已經為你設下接風宴。”長孫無忌一見面,隨便拱拱手,便笑著說道。
王君臨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長孫無忌的肩膀,說道:“你們長孫家倒是消息靈通,我剛到京城,還不到半個時辰,你便找上門來了。”
長孫無忌笑著說道:“不瞞王兄,小弟早就給城門口兄弟交待過了,只要你一進城,便通知我們府上。”
王君臨說道:“無忌稍等片刻,我換身衣服便跟你走。”
“王兄不急,小弟在這里等著……咦!這小家伙竟然是只猞猁。”說著話,長孫無忌已經一臉好奇的蹲下身子,去瞧小猞猁,他年初的時候跟著長孫晟出使西突厥,路上曾經看見過猞猁捕獵黃羊,知道猞猁實乃不亞于虎豹的西北兇獸,王君臨竟然能夠蓄養此等兇獸,即使是幼崽,此等事情也極為少見稀奇。
對于長孫晟能夠在第一時間便派長孫無忌邀請他赴宴,王君臨心中是頗為愉快的。
在隋唐歷史當中,不管是長孫晟還是長孫無忌絕對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大人物。
楊堅評價說:“長孫晟武藝逸群,適與其言,又多奇略。后之名將,非此子邪!”
而事實上,在開皇年間對突厥的作戰中,長孫晟屢立奇功。
后世成語‘一箭雙雕’,也正是由長孫晟而來。但令長孫晟為后世更多的人所知的,還是他的兒女長孫無忌和長孫無垢,前者為名相,后者為賢后。
換過衣服之后,王君臨將魚子默叫來介紹給長孫無忌認識,本來想將魚子默也帶著一并去的,但魚俱羅有過交待,讓魚子默到了京城之后第一時間先去見魚成青。魚成青是魚俱羅第二子,在京都兵部任職,但只是一名正六品的昭武副尉,比王君臨正五品果毅都尉低了兩級。
王君臨在金城魚俱羅府上的時候隱隱聽說魚成青做了一件讓魚俱羅很不高興的事情。不過,魚俱羅沒有給他說起之事,且這畢竟是魚家的家事,王君臨自不方便詢問。
所以王君臨帶著禮物跟著長孫無忌離開之后,魚子默便直接帶著展鵬,以及兩名護衛和五福茶社一名帶路的伙計也離開了。特意讓展鵬跟著魚子默,是因為這小子心思單純,但偏偏又殺性極重,擔心會惹出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