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原本站滿的各家侍衛仆從,此時已經走了精光,只留下展鵬帶著三名護衛一臉興奮激動的等著王君臨,他們已經從之前出來的官員議論中得知自家將軍被封成侯爵和鎮遠將軍,若不是這里是皇城之前,他們早已興奮的大吼大叫不可。
遠遠看見王君臨頭戴金冠走出皇城,展鵬四人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恭敬行禮的同時,大聲說道:“恭喜主公。”
四人都是不識字的粗人,除了這四個字之外,實在是不知道再說什么,比起之前朝會上大拍隋帝楊堅馬屁的文官們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但王君臨卻很喜歡,因為他能夠感受得到,四名護衛是因為他得到封賞而發自真心的濃濃欣喜,而且他隱隱察覺到四人面對他的時候更加恭敬和拘束。
略微一想,王君臨便明白四人有所變化的具體原因——這是當前貴族門閥與平民百姓云泥一般的身份地位之差所造成的。之前王君臨只能說是一個小貴族,如今他便算是大貴族,而且只要他能夠繼續活下去,一兩代之后,便是一個新的世家豪門的出現。
今天來皇宮,不知道上朝的時間有多長,所以王君臨沒敢將血鬃馬騎來,否則他不在身邊,展鵬這些護衛可看不住血鬃馬,以血鬃馬暴戾如兇獸一般的性子,很可能會闖出大禍來。當然本身就是兇獸的小猞猁也不可能帶出來,即使如今還小,但兇獸就是兇獸,野性與生俱來,恐怕比血鬃馬還容易惹來禍事。
王君臨隨手將房契和府邸鑰匙扔給展鵬,在后者抱滿月兒子似的攏在懷中之后,笑著說道:“走!先去看看本侯爺的侯府。”
此時的大興城比起唐時擴建后,改名為長安城時面積要小很多,但人口可一點都不少,所以一路走過來,人群熙熙攘攘,雖然達不到揮袖如云的地步,卻也算摩肩接踵。
只是和前天他們剛入城時相比,今天不管王君臨他們走到哪,哪里的人群自動散開,別說觸碰,就連目光也不交接。
王君臨自然不會認為是自己有什么王八之氣突然爆發,當然若是讓這些人知道他便是可止小兒啼哭的毒將,說不定也能夠達到同樣的作用。但顯然這些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略一觀察,王君臨便從這些人目光所在和神色變化弄清楚了原因,他頭上戴著侯爵金冠,腰間懸掛的金魚袋,交相輝印之下無不顯示他的身體地位的尊崇高貴,再看看身后四個頗有些耀武揚威,且膀大腰圓的護衛,在這平民和貴族之間等級森嚴堪稱恐怖的時代,普通路人敢往他們身邊湊才奇了怪呢!
王君臨心中感慨,心想前日進城時,自己若是這一身行頭,楊嶸等人肯定不會那般欺人太甚,也就不會有了后面的事端。
路過一個坊市時,王君臨遠遠看一群人圍著一塊空地,空地上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桿,高足有五丈,旗幟已經撤去,只剩一根光禿禿的木柱,此時在木柱頂端站著一人,金雞獨立,在只有手腕粗的旗桿頂端做著各種高難動作,時而翻身,用單手撐立,身體倒豎筆直,時而金鉤掛簾,身體倒掛在木桿上,引來人們一陣陣驚嘆。
旗桿下面有一個瘦弱的如麻桿似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拿著一個銅鑼,嘴里面有些虛弱的和人們討要賞錢,王君臨隱隱聽到這小姑娘每說一句話便要咳嗽一聲,看似是病得不輕。
顯然這是一對江湖賣藝的苦命兄妹。只是那旗桿上的青年不管是怎么上的桿子,這本事可不小。
不過,自來到這個時間,王君臨見的高人也不少,如今他自己也算是一名高手,所以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驚疑,看了兩眼便又自顧向前走去。
一行五人剛出坊市,王君臨眼中微瞇,有意放慢了速度。
有人跟蹤他們,跟蹤水平很高,若非王君臨是此行的專家,且修煉成無名道卷奇功之后,六覺敏銳,未必就能夠發現得了。
路過一處拐彎處時,王君臨突然扭頭,目光如刀一般向右后方看去,一道人影閃過,消失在墻角,王君臨冷哼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這位貴人好像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竟然能夠發現我,既然如此……還算不錯。”墻角后面有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一臉的意外之色。
王君臨一邊按照路線繼續向自己新府邸走去,一邊想著跟蹤他的到底是什么人,按理說楊素和邱瑞沒必要在今天這光天化日之下派人跟蹤自己才對。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突然分開人群,沖到了王君臨的馬前,攔住了他們一行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