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了開頭,許敬宗便臉色一變,站了起來失聲道:“朝廷任命于仲文為雍州戰事欽差監軍,擁有節制行軍總管調兵之權。”
“陛下難道不知道于仲文的刑部尚書之職是因侯爺而丟失,那于仲文,乃至于氏對侯爺恨之入骨,陛下怎么會同意這樣的任命。而且,對于仲文這樣的當過二品尚書的文官來說,一州之監軍之職實屬屈辱,他這明擺著是沖侯爺而來。”
王君臨卻已經恢復平靜,點了點頭,說道:“敬宗不妨往下看。”
許敬宗這才發現自己失態,暗叫慚愧,沉下心將沈光提供情報全部看完之后,深深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和恍然的說道:“于氏好大的魄力,為了對付侯爺,竟然將滄州八百畝鹽田拿出跟皇室交易,換得這監軍之職,怪不得陛下明知于仲文是沖侯爺而來,還依然同意讓其擔任監軍。”
說到這里,他眉頭緊緊蹙起,疑惑道:“只是……于氏雖然也是關隴大族,但比起獨孤門閥和元氏還相差不少,這八百鹽田恐怕已經是于氏的一半家當,他于氏族人不下三千,私兵、仆從加起來更是兩三萬人,多少人依靠這八百畝鹽田而活,而于氏也絕非于仲文一個人說了算,內部怎么會同意拿八百畝鹽田進行交易。”
王君臨看著許敬宗,贊賞的點了點頭,他很滿意許敬宗能夠在這么快的時間內看清楚這件事情的幾個關鍵之處,冷笑著補充道:“我若是沒有料錯的話,這八百畝鹽田恐怕并非是于氏一家承擔,那楊素和關隴李氏暗中定是與于氏達成了某種交易。”
許敬宗聞言,不由眼睛一亮,說道:“侯爺是說楊素與關隴李氏暗中給于氏其它補償,或者說是他們三家共同承擔了這八百畝鹽田的損失。”
王君臨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沒錯。昨晚上到剛才我一直想不明白那李風云為何為有如此大有膽子,敢勾結突厥人殺我,難道就不怕事后陛下震怒。但如今有了于仲文擔任監軍一職,完全可以幫他遮掩,只要殺了我,不留下證據,陛下也無話可說,畢竟于仲文是陛下自己派來的監軍。”
“侯爺,陛下這也太……”許敬宗將大逆不道的話沒有說下去,王君臨苦笑一聲,接口道:“是陛下對我太有信心了,或許在他看來,于仲文、李風云這些人根本殺不了我。甚至咱們這位陛下還想借我之手,借此機會重創李氏和于氏也說不定。”
許敬宗也是苦笑一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看許敬宗郁悶的表情,王君臨不想讓對方太過消極,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郁悶,以陛下的性格,我受的委屈越大,他事后的補償便越大,更何況,我們手中已經有了三千人馬,再等高臺城我那三千心腹部屬到來,合著六千人馬,即使那李風云和于仲文瘋了,調集李風云所屬一萬多大軍與突厥五千銀狼王騎共同對付我,我也不怕他們。”
許敬宗神色稍緩,點了點頭,但突然想起一事,臉色再變,急聲說道:“侯爺,只怕侯爺高臺城的三千部將會被李風云和于仲文哄騙,調到他處。”
王君臨一聽,臉色也陰沉下來,許敬宗所說這種情況還真很有可能發生,畢竟李祥、姜木榔、蘇長青三人雖然作戰勇猛,經過自己一年的調教在戰場上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但是他們當官時間太短,在官場上的經驗太少,甚至對上層官員勾心斗角之事一點都不了解,而且那李風云目前為止還是他們上級的上級,如今又有猶如欽差一般的監軍于仲文,二人聯手,下達一份軍令,不管合不合法,將他們調集它處,再簡單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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