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山愣了一下,然后認出來人,瞳孔微縮,再一看此人旁邊自家管家一臉尷尬和臉上的掌印,知道對方是強行不讓管家通報,直接進來的。不由心生怒意,但考慮到此人的身份和所在門閥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臉上卻又不敢露出絲毫不喜之色,反而是一臉驚喜的倒提大槍,大禮參拜道:“于公,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通報一聲,下官好出城十里相迎。”
于仲文對江一山的態度很滿意,笑著扶住了江一山,道:“江大人這一手鎖喉槍可是使得越來越漂亮了,早就聽說張掖郡太守乃文武雙全,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
“于公過獎了,下官只是隨便舞動一下!”江一山腦海中迅速思考于仲文到來代表著什么?目的何在?
至于李風云,他早就安排心腹盯著城門和鷹揚郎將府,若是回來他會在第一時間知道,如今沒有接到消息,說明李風云還沒有來。而李風云沒有來又代表著什么?
“江大人不用自謙,以你之才,朝中若是有強援,雍州刺史焉能輪到那王通。”于仲文眼睛一瞇,隨口說道,并且不等江一山接話,便擺手示意身后的親隨退下,反客為主的拉著江一山走進了房間,眉頭突然一皺,有些莫名的說道:“早就知道江大人為官清廉,不想大雪天,房間里連火盆都沒有。”
江一山連忙說:“于公折煞下官了,下官幼時曾聽父親讀書,其中有一段內容是這樣: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兒覺得這話說的不錯。成大事者,必當時刻保持警醒,貪圖享受,會失去了斗志。”
于仲文連連點頭,意有所指的說道:“江大人說的不錯,不過江大人斗志昂揚,官當的再好,若是在關鍵時刻朝中沒有人提攜,恐怕想成大事也是難如登天。”
江一山仿佛沒有聽到于仲文話語中的暗示,對門外管家喝道:“于公蒞臨,還不立刻命人將火盆送來。”
不一會兒,有江一山的親隨送來的火盆,房間里再添幾分暖意。
江一山思考再三,還是直接問道:“不知于公突然來我張掖郡城,又直入下官府上,所為何事?”
于仲文嘆了口氣,目光死死盯著江一山,說道:“數日前,突厥人有部分大軍突然從河套之地南下,李風云調遣沙坪關和石風寨守軍共一萬人伏擊突厥大軍,不料那秦安侯王君臨勾結突厥人,對我大軍進行偷襲,致使我大隋一萬邊軍全軍覆沒,李風云將軍也已經殉國。”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那王君臨……”江一山嚇了一跳,臉色變化中,忍不住起身失聲說道。
于仲文神色一沉,一聲冷哼,道:“江大人難道在質疑本官之言,那王君臨心思歹毒,朝中各個大員早就懷疑他來歷不明,如今做出這等叛國之事,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于公恕罪,下官并無此意,只是乍一聽此消息,有些失態。”江一山臉色微變,躬身向于仲文道歉。
同時,一邊心中暗罵于仲文老賊,一邊心中盤算對方想要做什么,眼下看來想拉下他下水已成定局,但他自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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