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時間,石風寨下,一片平靜,無論是城上還是城下,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薛乞羅似乎無意攻城,只是陳兵塞外,而留守軍寨內的任軍碩和田明卻感到度日如年,心驚肉跳,總是感到有大事要發生。牛進達走后,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甚至都搬到了城樓上居住。
但眼前局勢明顯不對勁了,都尉大人什么時候能返回?一天來,兩人已無數次地問了這個問題。
透過暮色,兩人看著遠處薛乞羅營中那明亮的燈火,田明忽地問道:“任大人,你說薛乞羅會不會攻城?”
任軍碩臉色微變,但緊接著又笑道:“田大人,你太多慮了,薛乞羅現在營中也只有千多人,如何攻城?他那點人馬,若是攻城簡直就是找死。”
田明神情卻沒有放松,要是牛進達不走,以三千人守城,那石風寨自是穩若泰山,但眼下石風寨只有一千人……如果薛乞羅再有援兵的話……
……
……
薛乞羅大營中,雖然已是深夜,但薛乞羅仍然精神極好,端坐營帳中,看著幾位信使,問道:“情況如何,明天午時之前能否準時趕到?”
幾名信使點頭道:“小酋長放心,大酋長親自下令,大帳兵又調了三千過來,同時,征召了五個部落騎兵,攜帶一些簡易的攻城器械,明天午時前一定趕到。”
這種情況下,牛進達也知道,他們只能靜立不動,等著敵人來攻,一旦自己搶攻,行進中步兵戰陣必然會露出破綻,一旦對方抓住機會破陣,騎兵沖起陣中,自己的步兵失去戰陣配合,就會成為羔羊。
牛進達觀察突厥人的時候,卡特熊也正打量著對面的軍陣,看著那五座前二后三的槍林肅穆而立,閃著寒光的槍尖斜斜向上,不由心中暗自嘆道:“難怪十年前我大突厥汗國輸給了隋人,以我族鐵騎之威,面對大隋以步破騎之術,也難以說必勝。”
身后一名突厥頭目笑道:“千夫長,只要我們能沖進去,鑿穿他們的陣形,引起他們的混亂,讓他們不能列成整齊的戰陣,那他們就與豬羊也沒什么區別。”
卡特熊搖頭道:“想要做到這一點,我們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大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有充足的兵員,他們一個步兵只需要一年左右便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而我們精銳的騎士可是經過十年二十年才能成長起來,我們拼不起。”
這名頭目獰笑道:“千夫長,難道我們就這樣與他們對峙下去?”
卡特熊想起薛乞羅分兵時給告訴他大酋長的整體計劃,不由微笑道:“打,當然要打,不然怎么能拖住他們?我們不求打勝,但求將他們拖這里,拖得時間越長,小酋長那邊便越有利。”
身后的頭目不滿地道:“千夫長,我們這里啃骨頭,其他人卻只面對石風寨內的千余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卡特熊知道這名頭目是大酋長次子薛卡布的人,知道對方的那點小心思,不由揚手便是一鞭,喝罵道:“混帳,小酋長此策甚好,這樣我們能以小的代價奪取石風寨,石風寨里軍械糧草極多,對我們是極大的補充,而且我們占領了石風寨,不管隋軍援軍來多少,都可以進可攻,退可守。收起你那點心思吧!”
挨了一鞭的頭目忍著痛,低著頭說道:“是,千夫長大人,是我錯了。”
卡特熊冷哼一聲,不再理他,將手中的彎刀高高舉起,身后千余精銳一聲吆喝,便做好了沖鋒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