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薛延佗戰士被射中,倒在血泊中,慘叫連連。其他大部分兵卒,快速彎下腰,以臨近的山巖做遮蔽,強行通過。而潰軍中的一名身穿黑色貂裘的部族頭人,則與他的親兵組成一個個小的團伙,一邊用盾牌遮擋羽箭,一邊嘗試用彎弓進行還擊。
“不要分開射,集中弓箭先對付衣著華麗的!”上官虎皺了皺眉頭,大聲向身邊吩咐。這些突厥人果然作戰經驗豐富,戰斗素質也相當的不錯。若非其麾下的兵卒士氣已經完全崩潰,對主將薛乞羅也失去的信任,隋軍還真未必能贏得如此輕松。
“都尉大人有令,集中射殺衣著華麗的,集中射殺衣著華麗的!”幾個親兵分頭跑開,將最新命令以最快速度,傳遍一百名親兵的耳朵。
“知道了!”
“明白!”
“擒賊先擒王!”
上官虎麾下兵馬比較雜,有將近三分之一是原飛虎寨的綠林山賊,軍官更是接近一半,百他的親兵全部是他昔日在飛虎寨的心腹兄弟,這個時候便顯得有些雜亂,七嘴八舌地答應,不過手上動作一點不含糊,迅速轉動弓臂,重新尋找目標。
事實證明,上官虎的命令很正確,數十支破甲錐,就集中指向了山路拐彎處那名身穿貂裘的頭人。
身穿貂裘的家伙身上瞬間插上了四五支雕翎,慘叫一聲,仰面栽倒。
“頭人,頭人……”山路上,響起一陣悲愴的哭嚎。一百多名親兵打扮的家伙停止了逃命,放平貂裘千夫長的尸體,轉身爬上山坡。
按照突厥各部族規,頭人或者酋長戰死,親兵即便能帶著他的尸體逃回,也會被殺,除非他們能夠將兇手頭顱帶回去,功罪相抵。所以,此刻這一百多親兵除了拼死一搏之外,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迎面飛來一排破甲錐,將這伙親兵瞬間放倒了三分之一,不對對于已經存了必死之志的這些親兵來說,即使死的剩下一個人,也不會讓他們退縮,剩下的近百人嘴里發出一聲咆哮,彼此分開,像瘋狗一樣,繼續逆著山勢向上猛撲。
“嗖嗖嗖——”上官虎的親兵們射出第三排破甲錐,將前來拼命的家伙又放翻一小半兒。剩下的五十多名突厥人則靈活地在雪地上翻滾,借助山石的掩護,以更快速度朝隋軍迫近。眼看著雙方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不足十步,隋軍們射出羽箭后便會無力自保。上官虎獰笑道:“剛好手癢了,跟上我,殺光他們。”
話音未落,上官虎提著大砍刀已經沖了上去,跟在上官虎身邊的一百名親兵咆哮著緊緊跟隨,雙方在滿是積雪的山坡上近距離肉搏,誰也不肯退讓分毫,轉眼間,就有四名突厥人和一名隋軍士兵戰死,就單兵素質這些突厥人一點都不比上官虎一方弱,但隋軍這邊有上官虎這個破功期高手帶隊,且此時人數已經占優,所以最終的結局已經注定。三十多息后,五十多名突厥人全部被殺,上官虎的親兵也死了七人。
……
“不要靠近,繼續射,繼續用破甲錐招呼他們!”上官虎發現源源不斷的有突厥人從山下拐彎處經過,便決定繼續在這里守株待兔,揮舞著大砍刀大聲命令。“瞄準這個拐彎處,射死一個算一個!”
上官虎身邊一百名士兵按照平素訓練中培養出來的習慣,重新分成前后三排。輪番朝山路拐彎處傾瀉箭雨。
山路拐彎處正對著一面溪谷,不算深,但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氣里,誰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沒機會再爬出來。而突厥潰兵想要逃命,就必須經過山路上的這個拐點,同時面對亂箭攢射和失足滑下溪谷的風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