瘡疤中年漢子點頭道:“好一點了!”
三人穿過密林,前方出現一道河溪,豁然開闊,河兩邊依然有積雪,但小河怪石嶙峋,頗為悅目好看,配上溪水的淙淙流響,使人精神一振。
此時天色已暗,三人在河邊吃了一些隨身帶的干糧,休息了片刻,然后繼續沿河岸向南邊趕路。
王君臨和猞猁毛毛在三人左邊密林深處緩緩前行,不管是王君臨,還是毛毛此時通過對方的腳步聲都不會跟丟對方。且這個距離他們能夠聽到對方腳步聲,但對方卻聽不到他們絲毫聲響。
一個多時辰后,徹底進入夜晚,因為天空一片陰沉,星月之光都沒有,天地一片漆黑,王君臨能夠看見唯一發光的事物是毛毛那雙發著黃綠光芒的眼睛,詭異而神秘。
一人一猞猁在密林里潛行數十數里,另一邊腳步聲消失,王君臨心中疑惑對方為何此時停了下來,帶著毛毛悄悄向對方所在潛行而去。
沒過多久,王君臨便察覺到前方有人藏身于樹木上,顯然是為里面的人放哨,而這暗哨之后林內深處燈火閃閃。
王君臨好奇心更盛,叮囑毛毛在附近等著,展開身法,借林內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無聲無息地悄悄推進,避過兩名哨崗,倏地眼前開闊,密林內竟有一片方圓七、八丈的空地。
王君臨閃到一株大樹后,往下蹲低,從樹旁一堆矮樹叢的間隙往空地窺探。
詭異的情景,盡入眼簾內。
空地的中心,放著一盞風燈,燈旁一方平滑的大石上盤膝坐著一名頭扎高髻的女子,身穿寬大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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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發生沖突的對象已經離開,數千難民也沒有了聚集在一起的必要,在李成松再次勸阻下,各自散去,尋找吃食去了。
其中一名穿著破爛粗布衣裳,臉色黝黑,額上有一塊瘡疤的中年漢子和兩個精神狀態明顯有別于其他難民的百姓對視一眼,迅速的聚集在一起,向西南方向大步走去,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有十多個難民在他們后方數百米外,三三兩兩的分開,隱晦的跟著他們,在更遠處甚至還有一頭跟普通老虎一般大的銀色猞猁游蕩。
一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里路,附近再看不到其他難民時,王君臨便準備揮手讓大家撲上去將這三人拿下,他旁邊同樣打扮成難民的許敬宗突然低聲說道:“侯爺,不如繼續跟蹤他們,看他們會去何處,見何等人物?”
王君臨眼睛一亮,說道:“敬宗言之有理,你帶大家在西邊那個村落附近等我,我一個人跟著他們。”
他說著話向左右極為隱晦的揮了揮手,三三兩兩扮作難民的十名護衛不再跟蹤,而是和許敬宗向西北方向自顧行去。而王君臨鉆入旁邊小樹林中消失不見。
而這時,瘡疤中年漢子往后看了一眼,見剛才和他同一個方向的一群難民不再和他同路,而是去附近一個村落找吃食,不由暗暗松了口氣,他卻不知道已經被這上世界上最擅長跟蹤的那個人盯上了。不過,此人倒也謹慎,低聲向兩個同伴說了一句什么,兩同伴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自顧離去。
在瘡疤中年漢子看來,就算真有人跟著他們,通常情況下只會是一人,最多也就是兩個人,如今他們三人分三個方向,自可以達到混淆視野和誤導的作用。
然而,他卻不知道跟蹤一道可不是跟著對方不被發現這么簡單,高明的跟蹤者,過人的眼力和精準的判斷更是缺一不可。
瘡疤中年漢子繼續往西南走了三里路,突然開始發足狂奔,看那狀態哪是餓著肚子的難民所能擁有,并且此人絕對練過武藝,實力也不會弱。
不得不說,瘡疤中年漢子這一手玩的很好,他一發足狂奔,若真有跟蹤的人,為了不讓瘡疤中年漢子脫離視線,必然也要加速奔跑追上去,從而暴露自己。
王君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瘡疤中年漢子絕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類似于‘夜鷹’這樣,由某個大勢力培養的情報組織中的精武骨干分子,而且對方敢派此人直接面對他王君臨,此人地位、手段和武力絕對不會低。
若此時只有王君臨一個人,只能加速追逐,從而暴露自己,然后索性追上去,將此人活捉,至于跟蹤此人找出大魚的計劃自然就失敗了。
在此人開始狂奔之后,王君臨眼睛一瞇,摸了摸旁邊猞猁毛毛的腦袋,指了指瘡疤中年漢子的身影,低聲道:“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