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沉忖片刻后,冷哼一聲,怒道:“本官能理解秦安侯此時的心情,只是秦安侯莫非懷疑那差點射殺你的刺客與本官有關?”
這話說的很直接,蘊含著怒火,王君臨依然看不出真假,沉默半響之后,說道:“刺史大人誤會了,下官絕不可能懷疑大人,連夜來這里,是想親自查看一下賊人是否留下什么線索。”
王通聞言,臉上怒色頓時消散,道:“秦安侯是否看出什么線索?”
王君臨突然臉色變得陰沉,寒聲說道:“下官已經查明刺客是隴西李氏派來的。所以下官要殺人,還望刺史大人不要阻攔。”
王通愣了一下,心想此子是想以這件事情為借口開始對付隴西李氏吧!只是他已經殺了李氏一百七十四名走狗,十多名李氏一系官員,讓隴西李氏在雍州威望大降,算起來也是對隴西李氏重創,而且這本身已經是兩敗俱傷的事情,若無意外,關于他王君臨擅殺十四名官員的朝廷問罪圣旨已經到路上,雖然以陛下對此子的寵信,再加上前一段時間大敗東突厥薛延佗又立下大功,不至于被處死,處罰當不會太嚴重,但他若是繼續對付隴西李氏,以后者千年世家底蘊,不管是來武的,還是走文的,王君臨雖然厲害,都絕對討不了好的,要不被刺殺,要不被李氏發動朝廷之力罷官下獄。可是此子見好不收,依然要對付隴西李氏,這又是為什么?他的依仗又是什么?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王通道:“秦安侯此時的心情,本官很理解。”
王通這句話等于沒說,理解并不代表支持。王君臨也明白這一點,隴西李氏畢竟是雍州第一大族,族中子弟以數萬計,在朝野之中的助力更是不知凡幾,隴西李氏的手腳早已深深地植入了雍州百姓的生活中間,如果王君臨想要動用行軍總管府的軍隊,對隴西李氏進行簡單粗暴的欺壓,那一定會引起無數的反彈,雍州剛剛平復的局勢說不定會因此形成大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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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李風沐為誘餌,本來是想引誘隴西李氏的高手來送死,借此削弱隴西李氏的高手力量。可是不想引來了這名笠帽刀客。”
“現在看來,這名笠帽刀客或許也是個誘餌,目的就是引我出來,然后被別人狙殺。”
“以一名破功期高手為誘餌,以楊素的身份和手段,能夠做的出來。但是楊素身邊的人怎么可能擁有這種猶如狙擊槍一般的手段。”
突然,王君臨想起一事,身體一震,眸中精光閃動,失聲道:“難道是……神箭門。”
仙隱門中四門三宮兩谷一洞,三宮是妖宮、龍宮、天鷹宮,兩谷為藥谷和春秋谷,一洞自然就是那個神秘的無名洞。而四門中除了墨門之外,其他三門一直沒有出現,王君臨聽孫思邈和蟲妖說過,其中有一個叫神箭門。
只是不管是孫思邈,還是蟲妖,都極為肯定的告訴過王君臨——神箭門世代單傳,永遠只有一個門人。而且兩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一臉羨慕的給王君臨說過:歷代以來,神箭門人平日一直隱居不出,只有春秋使者出現后才會出世,而且會主動找到春秋使者,成為春秋使者最為忠心的護衛。
“可是對方若是神箭門的人,為何沒有成為我的護衛,反而要射殺我,難道我不是春秋使者?”一直以來,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和客觀原因,王君臨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所謂的春秋使者,但此時此刻他對這種說法開始懷疑,畢竟他心里面很清楚,沒有任何人或者神秘的存在給他說過他是什么狗屁的春秋使者。
“來人,包圍閨春樓后面一千步內,給我翻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差點殺死我的利器。”一時想不清楚差點將自己射殺的人來歷,王君臨最終只下達了眼下最正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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