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又拿起把飯鏟,比劃了下覺得還算趁手,又對廚娘道:“油。”
廚娘忙將一小罐遞上,王君臨看了眼,見是素油,雖然十分粗劣,遠不如自己去年在京城時浪費幾百斤的原料,才費了老大勁反復過濾提煉的十余罐青油,但也能湊合著用。
王君臨提起罐往鍋里倒了少許,可一想還要給韓子良弄一份,自己也要吃的,又將油倒至正常。等燒至七分,王君臨挽起袖子,開始大展身手。
“主料。”菜自然是韓家廚娘切好的,刀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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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臨手腳當真利索之極,半個時辰之后,六個小菜各兩份已放到托盤內。
不提韓子良如何大驚小怪,這頓飯陳丹嬰吃得眉開眼笑,直贊王君臨廚藝好,王君臨面帶笑容,心里卻在叫苦,日后陳丹嬰在自己身邊,若總是讓自己下廚,那該如何是好?
吃完飯后,王君臨心中急著去清水縣麥積鎮的那座古墓,與韓子良告辭,再度起程,陳丹嬰自然一路跟著。
自己穿越的事情自然絕不能讓陳丹嬰知道,但王君臨也不想再與陳丹嬰分開,他有一種直覺,這一次若是再與陳丹嬰分開,以后說不定就再沒有相見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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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嬰發現王君臨奇異目光,一摸眉心,不由發出一聲驚叫。凡是女子,不管什么身份,武功高強于否,沒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陳丹嬰自然不能免俗,當場便哭了起來,王君臨安慰了半天,將徐老太醫請來診斷了一下。
不知為何,陳丹嬰雖然睡了一晚上,但是感覺極為疲憊,徐老太醫趕到時,已經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徐老太醫看見陳丹嬰眉心菱形凸起心驚不已,忙坐到榻前,探手三指搭于陳丹嬰手腕處,暗運內息從其脈門而入,不由微微一震,失聲道:“她的內息竟然已經恢復。”
過了許久,徐老太醫慢慢站起身來,面目陰沉搖了搖頭。
王君臨仍存僥幸之心,問道:“前輩,眉心這東西能夠消下去嗎?”
徐老太醫沒有回答,而是又進一步診斷了片刻,神色不時變幻,忽迷惘,忽沉思,忽若有所悟。
“秦安吼,將老朽藥箱內銀針取來。”
王君臨忙打開藥箱取出一個小包,解開一看,只見數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有序排放著。王君臨恭恭敬敬地遞給徐老太醫,徐老太醫搖了搖頭合上絹冊,走到陳丹嬰榻前再度為她把脈良久,忽道:“秦安侯,煩請你以左手食中二指抵此女頭頂百合穴,以兩成功力緩緩輸入內息,不可有片刻間斷。”
王君臨慎重說道:“晚輩明白。”
陳丹嬰平躺于榻上,王君臨兩指抵于她百合穴,小心翼翼地將內息輸入。徐老太醫取出一十三枝頂端纏有黃絲線的銀針,由陳丹嬰手少陽三焦經著手,首穴刺于關沖,末穴收于絲竹空,每一針均是慎之又慎,僅這一路經脈就花了近半個時辰。
見陳丹嬰并無異狀,徐老太醫直起身子,長吁了口氣,發覺陳丹嬰眉心的凸起緩緩消去了一些,心中一喜,又取來藍絲纏繞地銀針,刺向陳丹嬰太陰肺經地首穴中府穴,下針手法變得快捷許多。
可待到向奇經八脈下針時,徐老太醫額頭汗珠愈來愈密,不時停下沉思半響,良久才緩緩刺下一針。
不知不覺間,窗外已是日薄西山,王君臨找韓子良,讓人取來十余個燭臺,一一點燃。此時徐老太醫已是疲憊不堪,小包內銀針也所剩無幾,徐老太醫看了眼王君臨,只見他臉色蒼白,顯然亦是快到了極限,只好強振精神從小包內掂起一根朱紅頂地長針,對準陳丹嬰眉心,作勢欲刺了多次,終究未能下針。
徐老太醫長嘆一聲,將銀針一丟,道:“秦安侯,撤回內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