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真冒著九死一生殺了皇帝,或者要帶著一些在乎的人遠離大隋,到西域那苦寒之地去打拼?
狗日的封建社會,要想好好活下去,在一些人面前奴顏婢膝,低三下四的事情少不得要去做的。原以為只要在皇帝面前低下頭就行了,現在看來,在楊廣面前也要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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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自感慨著,王君臨上前兩步,將帖子遞給了東宮負責接待的門人,那門人客氣的向王君臨行了一禮,便進去通報。
太子夜宴,除了楊素和七宗五姓家主等極少部分的大佬之外,還沒有幾個人能夠勞駕楊廣出來迎接,但普通的官員和勛貴則是由楊廣的兩個兒子晉王楊昭和豫章王楊暕迎接。而楊昭又因為體弱多病,做這事的反而是楊暕居多。
今日晉王楊昭身體又不舒服,在自己府中養病,這差事便交給了楊暕。而楊暕自然不會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就坐在進門右手的門客廳里面,若有客人到來,自有下人跑來給他說。
“秦安侯?就是那個膽敢毆打五叔,被皇爺爺罷了官的秦安侯。此人孤家寡人一個,既不是門閥出身,也不是出自世家,如今無官無職,是想跑父親的門路,謀個官職吧!”楊暕比楊昭小三歲,十八九歲的樣子,長相俊美,濃眉大眼,比起楊昭肥胖臃腫的身體,單從外表來看,他更像是少年英杰。
“聽說此人與本王那肥胖跟豬一樣的大哥關系很好。”楊暕當著下人的面,心里面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去將陳沖叫過來,讓他將那王君臨領進去,記住如他這般無官無職之人,安排在最后面的位置。”楊暕最后給那下人說道,他口中的陳沖是一名東宮的外執事。
連楊暕都不知道王君臨在楊廣心目中的地位,更不用說那下人了。
王君臨在東宮門口等了半響,見一名管家模樣的下人出來,對他隨意一禮,說道:“在下東宮外執事陳沖,秦安侯請進。”
這個名叫陳沖的外執事臉上帶著招牌式的微笑,面對王君臨的時候,臉上除了有些好奇之外,并沒有什么恭敬的表情。這也很正常,身為東宮屬官,連國公他都不知道接待了多少位,區區一個無官無職,且沒有什么背景的縣侯,在京都如這樣的過氣的勛貴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他陳沖如今雖然沒有爵位,但等太子登基為帝之后,他自會平步青云,豈會將王君臨放在心上。
這時,旁邊不遠處來了一駕一群護衛簇擁的豪華馬車,不等馬車停下,東宮門口便有下人進去通報,等馬車里面一位眼睛細長的年輕人下車時,楊攔便從東宮門內走了出來,遠遠笑著說道:“宇文兄,請進。”
“勞駕豫章王殿下在這親自等候,宇文化及愧不敢當啊!”那眼睛細長的年輕人笑著向楊暕抱拳行禮。
他說著話,身后的仆從將一個錦盒遞給東宮下人,說道:“這是薛道衡那老家伙的《和南貼》真跡,在下父親知道太子殿下喜歡薛大家的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尋得的。”
王君臨面色淡然,聽到“薛道衡”這三個字,他心中略微想了一下,他記得此人是大隋現存的一位書法宗師,已經年近古稀,似乎在大隋士林清流中頗有名望。
“秦安侯?”另一邊,忽然那名叫陳沖的執事對王君臨低聲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