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身上感覺干燥了許多。
山間小廟,里面空間不大,但容納上幾十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屋子正中,有人點了篝火一邊烤著干肉和干糧吃,一邊烤著被雨水濕透的衣服,廟宇內并不止是一撥人,無論是行走江湖的豪客,押鏢走貨的鏢師,還是夜里趕路的行人,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堵在了這里。
“這位兄臺,過來將衣服烤烤。”火堆旁邊圍了不少人,幾人本來想尋個角落坐下,有人出聲說道。
“謝了!”
江湖中人,向來豪爽,幾人也沒有拒絕,在對方讓開的位置旁坐下。
坐下之后,當中的一個瘦高漢子從背上解下一個水囊,遞過去問道:“要不要喝點?”
對面之人正要擺手拒絕,那瘦高漢子打開水囊,一股濃烈的香氣從里面傳了過來,愣了一下,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口之后,笑道:“好酒!”
“呵呵,這可是京城最近剛剛出現的烈酒,名叫靠山酒,就是他娘的價格忒貴了。”瘦高漢子笑笑說道。
“幾位兄弟從京城來的?”那人笑著問道。
瘦高漢子點點頭,說道:“沒錯,本來是打算去洛陽辦點事情,沒成想這大雨說來就來,毫無預兆,全身幾乎濕透了,眼下只能等明天再動身了。”
對面之人也自報身份,原來也是關隴一帶的江湖人士,今天遇到大雨,被困到了這里小廟里面。
小廟里面總共五伙人,其中有三伙是江湖中人,短暫的交談之后,這三伙人便聚在一起,熱鬧喝酒、聊天、吹牛起來。
對于這些經常在江湖之上行走的人來說,四海之內皆兄弟,他們未必都是好人,或者說良善之輩是少數,但是性格大都豪爽,畢竟在江湖上廝混,誰還沒有困難的時候,多交一些朋友,多聽一些江湖消息,甚至有時候混個眼熟,在有些時候說不定就會救自己一條命,或者得到某個機緣。
火焰正盛,有人從角落里抱了一些柴火添上去,屋內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眾人身上的濕了的衣服漸漸烤干,情緒便越加高漲。
江湖人最是喜歡顯擺自己知道的一些獨加消息,特別是灌了幾口烈酒之后,更是存不住話。
“聽說關隴那些大族門閥大量招收武林好漢為他們做事,莫非張兄弟這是要去找個大族投靠。”瘦高漢子喝了兩口之后,就將酒囊封起來,這東西貴著呢!他自己可是喝不起的,這次是因為有任務,副會主特意獎賞的烈酒,要不是為了取得這幫人的好感,以加強他待會要說的話的可信度,他還真不舍得拿出來。
經過剛才短暫的交流過之后,已經知道對面的兄弟叫張三多,中原江湖一流勢力黃河幫的外門弟子,不知道去關中干什么,今夜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困在了這小廟里面。
“兄臺說笑了,雖然投靠那些門閥大族銀子發的夠多,日子相對也過得安穩一些,但我畢竟是黃河幫的人,還不至于去給這些眼高于頂的大貴族們去當看門狗。”張三多笑了笑說道。
“張兄言之有理,想那些門閥大族多是虛偽的小人,最喜歡做的便是巧取豪奪之事,前幾日我便無意中聽到一件事情,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氣氛。”瘦高漢子順著這個話題接了下去,然后話風一轉。
“兄臺聽到什么事情,不妨說出來,讓大伙長長見識。”張三多目光一閃,笑了笑,說道。
瘦高漢子一臉感慨的說道:“此事我也是聽別人的說的,不知真假,萬一……”
“閣下何秘遮遮掩掩,難道怕對方殺人滅口。”一道譏諷的聲音從張三多旁邊傳來。
眾人神色一肅,看著那開口之人,張三多疑惑問道:“殺人滅口?敢問這位兄弟,此話怎講?”
那人看了一眼瘦高漢子,說道:“閣下應該也是聽說了關隴于氏的《長壽天經》吧!”
瘦高漢子冷笑一聲,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只是聽說了此事,但具體情況不是很明白,愿聞其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