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王君臨帶頭下了馬車,聶小雨和陳丹嬰都戴上面紗,也跟著走了下去。
三人來到于府前人群中,找了個偏僻位置舉目看去,只見于家部分男丁一個個被捆得結實,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腦袋低垂著,脖子上架著鋼刀。
女眷們一個個靠著墻根站立,鬼哭狼嚎的,一幫紈绔子弟嘻嘻哈哈的站在前面,對那些女眷指指點點,挑肥揀瘦。只是不見于仲恒和于正超等于家嫡系族人,想來已經被侯官府的人押走了。
具體變賣于家女眷的事情自然不用侯官府的密探去做,自有吏部的胥吏做這些事情。
“這些都是京城里的勛貴官員子弟,平日里最喜去那些破家的大戶人家挑選女眷回去糟踐。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興致,也不怕有朝一日這樣的慘劇落在他們身上!”旁邊一名身穿破舊衣服的書生指著最前面那群紈绔子弟,對旁邊同伴說道,聲音中充滿幸災樂禍和恨意。
王君臨轉頭看了一眼兩名寒門書生,知道寒門與門閥貴族階級矛盾,注定彼此之間帶著天然仇恨。
王君臨揮手叫來身后一名護衛,低聲吩咐了幾句,護衛便帶著兩人上前,和那名吏部小官交涉,過了一會兒那護衛又跑回來,向王君臨稟報:“侯爺,目前表示想要買于家舞姬的人加上我們總共有三家,那吏部的官員說要三家進行拍賣,出價高者得舞姬,低價是五千兩銀子,卑職做不了主。”
“小雨,要不你親自去。”王君臨眉頭微皺,轉頭對聶小雨說道,他最近對發生在聶小雨身上的變化感到非常有趣,有意讓聶小雨經歷各種事情,眼前這類事情機會難得,便想讓其親自體驗一下。
“好。”聶小雨說完,便走了過去,那名護衛趕緊帶人跟了上去。王君臨站在原地繼續看熱鬧,他出行向來低調,帶的人不多,沒有人會想到他會是一名侯爺,更不用說是大名鼎鼎的毒將秦安侯。而此時從人群中上前買于家女眷的不在少數,聶小雨戴著面紗,又穿著寬大衣袍,上前時并非太引人注意。
沒過多久,聶小雨帶著三十六名容貌秀麗,身形曼妙的舞姬從于府中走出,聶小雨直接讓護衛將他們帶給孫老頭,然后便直接向王君臨走了過來,這時婦孺堆里忽然跑出來一個小女孩,一把抱住聶小雨的腿哀求道:“姐姐救救我!”
小雨低頭看看腳下的小女孩,一時愣住,卻不知道該怎么做,卻看見于家變賣的那名女眷之中有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麗少婦悲戚道:“求姑娘給她一條生路!”
話音剛落,那個少婦就掏出一把刀子照著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捅了下去……
那少婦出手又快又恨,而且之前毫無預兆,所以旁邊官府胥吏都來不及阻止,眼看著那個少婦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瞅著小雨然后倒在地上,手指卻一直指著那個親眼目睹娘親自殺,而已經傻掉的少女。
聶小雨看起來,好像也傻掉了,愣在那里一動不動。
王君臨略一猶豫,站在原地,陳丹嬰知道聶小雨的身份,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聶小雨會如何處理,站著沒有動。
他們二人目光如電,早已看清那少婦中刀的位置,就知道沒救了,這一刀堪稱穩準狠的典范,一刀入心,可見這個少婦的死志是何等的堅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