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頭一歪,含怒而逝。
……
樓外靜寂無聲,魚成岡的消逝是那么寧謐和令人難以覺察。
突然外面傳來動靜,王君臨知道敵人終于知道他已經到來,不過已錯失良機,本是天衣無縫的陷阱,因為王君臨的機智,提前感覺到不對,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魚府內,又以黑毒蜈解決了對方四位高手,使對方的卑鄙詭計終落得棋差一著。而論起黑夜中潛行和隱匿之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比得了王君臨,對方錯就錯在對自己的隱藏和潛藏之術過于自信。
除非是動用軍隊嚴密包圍,否則黑夜之中,王君臨有著太多教科書一般的巧妙方法潛逃,此時便是如此,在四周敵人圍上來之前,他已經悄無聲息的潛逃出去。但他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爬臥在附近一間房子的瓦背暗黑處,凝視下方街上剛從魚府中出來那兩輛馬車。
有人將魚成岡的尸體運走,現在極可能是運往兇手哪里,他貌似可悄悄跟著找到幕后黑手。
此時,正是三更半夜的時刻,街上寂靜無人,只有車輪與道路磨擦的響音,夾雜在馬蹄起落的嗒聲中,點綴了這京城的深夜。
王君臨心中卻已經生疑,他輕輕閉上眼晴,耳朵聳動,注意力集中到那兩輛馬車擦地的音量上,很快就分辨出只有后面的一輛載人,另一輛則是空的,音量的輕重雖微,卻瞞不過他的耳朵。
他之所以會起疑心,是因為他感覺這一次的敵人不同于以往,更加狡猾,且攻于心計,如果可以這么容易從這些線索找到對方,是絕對不合理的。
對方利用他與魚家的關系,以魚成岡為誘餌布下天羅地網,使他遽然上鉤,但對方卻沒想到他沒有正大光明的進去給魚成岡解毒,而是偷偷潛入不說,還及時發現了他們的人手,并且手中又有和蟲妖學來的詭異手段,以黑毒蚣悄無聲息的將他們四名高手解決了。不得不說,仙隱門妖宮的手段對付世俗高手還是非常有效的。
但是對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新的誘餌就是這兩輛馬車。
王君臨深吸一口氣,靜伏不動。
直到兩輛車漸漸遠去,蹄聲輪聲都微不可聞時,兩邊風聲驟響,王君臨心中大懔,定神瞧去,街心處多出兩個人來,身法迅如鬼魅。
高的一個背負長劍,腰板筆挺,三十上下,眉清目秀,作儒生打扮,蓄小胡子,臉容冰冷,眼神犀利如劍,一看就知道實力極強。
矮的那個手持長棍,五短身材,寬額大耳,蒜頭鼻子,眉濃膚黑,驟眼瞧去,頗有老實鄉農的感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此人的眼神凌厲,渾身上下有一種莫名的兇悍之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王君臨在剎那之間,從對方神色氣質和微妙的動作中判斷出兩人大體實力。
此時那高個子背劍儒生冷哼道:“目標果然非浪得虛名,余家四兄弟搶著打頭陣,結果悄無聲息被毒死,連點聲響都沒有。”
矮個男子冷哼道:“那是余家四兄弟太蠢,若是我就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
高個儒生失笑道:“你在我面前說這些大話沒有用,省點氣力對付那毒將吧!”
矮個男子沉默半響,才說道:“我們回去吧!對方遠比我們想的要狡猾。”
高個儒生點頭道:“不回去難道在這繼續喝西北風嗎?一晚上都沒有休息,現在怎都要找個標致的娘們兒暖暖被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