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跟和以往大朝會沒有什么兩樣,唯一的就是不少人都面露喜色,顯然都為皇帝龍體有所痊愈,且能夠上朝而欣喜。
禮炮聲響,伴著晨鐘之音,皇城門的側門緩緩開啟。
楊林和楊素領頭,三省六部各大重臣魚貫而入。
內外侯官府大統領侯全德守在皇城城門內側,和以往一樣,面無表情的看著滿朝文武和勛貴們。只是不知為何,王君臨隱隱感覺侯全德和以往不一樣,具體有什么地方不現,他卻一時間說不上來。
近千文武官員和勛貴們云集在含元殿前。
含元殿中,一如往日一般陰暗。陽光穿不透高大的殿宇,而現在也還是清晨,更沒有陽光來照明。
朝臣們按照官品身份排列,在殿中依序站定,開始等待太子和皇帝的出現。
太子楊廣緩緩到來,站在百官之前,王君臨注意到楊廣眉頭深鎖,心神重重的樣子。
凈鞭響過,御史中丞蘇威老邁的聲音提醒著一眾朝臣的儀態,然后皇帝陛下在侯全德的攙扶下從后門步入前殿,往御座上走去。
朝臣們照例低頭,等待天子入座。只有王君臨忍不住往上偷偷看了一眼,他收回目光,但緊接著又感覺不對,又看了一眼,心中疑惑。楊堅當皇帝多年,自然養成一種攝人的天子之威。但今天的楊堅同樣氣勢驚人,氣場十足,但是并沒有天子獨有的威嚴,或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吧!
“參見陛下。”上千文武百官和勛貴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行躬身之禮,并非是宋朝之后的跪拜之禮,而且也沒有三呼萬歲。
“平身。”楊堅輕聲說道,聲音有些嘶啞變形,讓人自然而知的想到皇帝病還沒有好。
等官員和勛貴們起身,內侍總管手中捧著一道旨意,上前站在百官中間,拉開念道:“圣人言,倫理綱常,君是君,臣是臣,子是子,父是父,長幼有序,楊勇乃朕之嫡長子,理當為東宮之主,儲君之位。當今太子楊廣,殺弟害兄,結黨營私,朕此次重傷昏迷便是被其所害,可謂是劣跡甚多,不配為未來之君,此為眾所周知之事,朕只順天意,尊圣人之言,應民情,決定將其廢黜,立嫡長子楊勇為東宮之主,太子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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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王君臨所知,楊堅是不喜歡楊廣,甚至為此一度扶持漢王楊諒準備代替楊廣,可是楊堅同樣對楊勇極為不滿意。所以高潁和春秋使者的計劃未必就能夠成功。
只是皇帝突然連夜通知京城六品以上官員勛貴第二天早上上朝,這件事情太不尋常了。
王君臨仰頭看天,郁郁難安,隱隱感覺心神不定。
“王郎。”
陳丹嬰推門而出,輕步走到王君臨的身邊。
“怎么醒的這么早?”王君臨回頭看著陳丹嬰,“你一直喜歡睡懶覺的。”
陳丹嬰輕嗔道:“王郎要上朝,妾身還能睡嗎?”
看著薄怒含嗔的陳丹嬰,想著自從上次讓其以他夫人的身份參加獨孤家的宴會之后,陳丹嬰便努力的向一名優秀侯爵夫人的標準靠攏。
看著陳丹嬰,王君臨心中也不再那么壓抑,溫柔的說道:“賢妻持家辛苦了。”
陳丹嬰俏臉微紅,似慎含羞的瞪了王君臨一眼,卻又不安的問起來:“剛見阿郎神色沉重,是不是心中有什么為難之事?”
“也沒有什么事情。”雖然陳丹嬰也是一名破功期的高手,但同時卻也是一名每天等著自己丈夫回來的妻子,王君臨不想讓其擔心。
再說,鬼眼在宮中也有耳目,但一晚上都沒有回報說有異狀。而且即使楊堅被高潁和春秋使者施展手段說服,想要在朝會上廢了楊廣,但短時間內他也不會有危險的。
看看上朝的時間將近,王君臨在陳丹嬰的親自伺候下,梳洗更衣,吃了點早飯,便上馬出門,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