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和宇文述壓下心中的驚駭,快步跑過去,跪倒在地,宇文述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搶先痛哭道:“殿下,臣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治罪。”
楊素不敢落后,同樣通紅著眼睛,一臉激動無比的喊道:“老臣該死,救駕來遲,請殿下治罪。”
楊廣深深的看了一兩人一眼,雖然他很不滿兩人帶領援兵來遲,差點讓他就此慘死,但他知道自己能否當上皇帝,對這兩個老家伙依仗甚深,便點了點頭,說道:“兩位愛卿快快請起,叛賊還沒有肅清,還要兩位愛卿繼續奔波。”
楊素和宇文述心中暗呼一口氣,異口同聲的說道:“請殿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楊廣神色一肅,鄭重說道:“宇文大人,請你帶本宮令牌,立刻出城執掌十萬禁軍。軍中若是有人敢作亂,一律殺無赦。”
“老臣遵旨。”宇文述雙手接過楊廣身份令牌,躬身行禮,帶領百名護衛快步離去。
“楊公,請你迅速派人將凡是與廢太子交往過甚者的官員和勛貴給本宮拿下,待事后酌情定罪。”楊廣又對楊素吩咐道。
“臣謹遵殿下旨意。”楊素躬身答應,瞥了一眼在旁邊盤坐在地調息的王君臨,也立刻領命而去,將六千皇城禁軍留下保護楊廣。
楊廣看著楊素和宇文述離去,他知道大局已定,頓時長長松了一口氣。他當太子以來,特別是監國的這一個月做了大量準備,朝廷主要位置,京城各個城門和守城軍隊,以及城外十萬禁軍,都被他心腹把控,之前他若是死了,這些人為了自己身家老小性命,多半會向楊勇宣布效忠,但是只要他還活著,這些人便始終是忠于他的人。今天之所以差點死在叛軍手上,實是他沒有想到楊勇竟然能夠找來春秋使者這樣神通廣大的妖人做幫手,而且竟然直接殺了父皇和侯全德之后,又能夠幾乎一模一樣的裝扮成兩人的樣子。
塔外有人放火燒塔,邱福又被殺,整個塔內瞬間一片寂靜,然后數百名殿前侍衛便陷入慌亂之中,拼了命的往下跑,想在大火燃起之前,逃出佛塔去。
“君臨,賊人放火燒塔,這如何是好。”楊廣臉上終于顯現出慌亂之色。
到了此時,王君臨依然神色不變,一臉自信的說道:“殿下放心,臣一定能夠護送殿下逃出火海。”
看著王君臨鎮靜的神色,再加上想起王君臨好像不光是毒術高明,同樣是玩火的高手,楊廣不由心中安定不少。
王君臨的確心中有數,這佛塔全部是用大理石砌成,塔內又沒有什么易燃之物,對方易燃之物全部在最下面一層內外,始終難以將佛塔引燃,而且佛塔高達六七丈,即使想要將佛塔燒的能夠灼燒人的地步,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到的。不過若是普通人即使沒燒死,也被煙熏死了,但對付煙霧,卻難不倒王君臨。
就這一會兒,楊廣便被煙熏的咳嗽起來,眼睛都紅了。
佛塔第七層有之前剛進來時,幾名尼姑送上來的一壺茶水,牛致遠迅速撕下干凈衣服浸濕了:“殿下用此物堵住口鼻,然后閉上眼睛坐在地上,臣會施展手段護著殿下。”
楊廣這個時候從善如流,毫無剛愎自用的一面,也沒有想過王君臨口鼻沒有任何東西擋著,趕緊將自己口鼻擋住,然后又閉上眼睛,乖乖盤腿坐在了地上。
王君臨坐在他之后,雙手抵在楊廣背上,然后自己迅速進入內呼吸狀態,同時將自己的內息灌入到楊廣體內,不斷幫助其梳理身體,以免楊廣呼吸不暢,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