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頍也輕捋長須道:“老夫也認為這件事是真,王君臨雖然必有過人之處,否則也不會有這般大的名聲,也不會做出那等赫赫有名之事。但是據我所知,那羅藝也絕非易于之輩,不光是武功高強,天下間鮮有敵手,更對統兵、練兵一道上極有才能,這從他以鷹楊郎將身份,于河東郡大軍中威望高于太守林宏才和長史李世武就可看出。而且羅藝的信中也說的很清楚,他是和王君臨單打獨斗中重傷對方,那王君臨雖然兇名赫赫,一身毒術恐怖異常,且聽說還會放火法術,但若武功我想肯定沒有羅藝厲害。所以,被羅藝重傷,而能夠不死,已經不辱他毒將之名了。由此推斷,老夫認為確有其事。”
楊諒點了點頭,王頍說得有道理,羅藝的勇武他也聽說過。
“兩位對羅藝為何要刺殺王君臨作何解釋?”高潁神色始終不變,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仿佛這里所有人要說的話都在他意料中似的。
蕭摩訶雖然已經年近七十,但脾氣卻依然有些急躁,看著高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心中厭惡,冷哼一聲,說道:“高公莫非剛才睡著了,羅藝派來的信使已經解釋過,羅藝是與楊素達成了交易,事成后楊素會保他三年內成為一州行軍總管。但這前提是刺殺王君臨成功,可如今只是重傷,那王君臨又是楊廣的欽差,羅藝除了逃走,且效忠殿下之外,難道還有其他活命之法。”
高潁欲言又止,一些隱秘之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好,既然如此,裴文安,你親率一萬大軍,去接應羅藝過來,本王舉旗在即,卻收羅藝這等猛將,實乃上天注定本王得天下的預兆。”楊諒看了一眼高潁,果斷下令說道。
“臣謹遵殿下旨意。”裴文安站起來,抱拳令命而去。裴文安出身聞喜縣裴閥,是裴世矩的侄子,但他只是一名庶子,自負才華出眾,卻在家族內郁郁不得志,不過裴文安卻頗受楊諒賞識,負責楊諒麾下大軍練兵和統兵一事,頗得楊諒信任。
高潁嘆了口氣,上前抱拳,道:“殿下,老夫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楊諒笑道:“高公這一路辛苦了,城南那座府邸是本王賜予高公的,另外本王再賞賜高公五十名美貌侍女和五千兩黃金。”
“多謝殿下。”高潁說完,便轉身離去。
楊諒看著高潁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冷笑。
之前在京都和路上他對高潁堪稱是言聽計從,但回到并州自己的地盤上之后,態度便立刻不一樣了。
蕭摩訶看出楊諒心中之意,適時說道:“殿下,高潁雖然在大隋立國初期有著偌大的名聲,手中好似也掌控著一些神秘勢力,但是畢竟是失敗者,而且一敗再敗,威望遠不如從前,再加上他之前畢竟是力保大皇子的,若是大皇子死了也就罷了,如今誰都知道大皇子被困在京中裝瘋賣傻,他高潁若是忠心耿耿,該去救大皇子才對,可是卻又效忠殿下,當然殿下乃天命所歸。但由此事也能夠看出諒高潁此人的人品,實為人不恥。”
王頍笑了笑,也接口道:“殿下,老夫認為蕭大人言之有理,而且據老夫所知,之前高潁一心輔佐大皇子謀劃儲君之位和天子寶座時,便將大皇子當成傀儡,一切事情皆由他說了算。”
比起蕭摩訶所說,王頍的話更是誅心之語,楊諒一聽,果然臉色一變,但卻也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說道:“兩位大人所言,本王記下了。但高公畢竟對本王有恩,兩位斷不可對其不敬。”
蕭摩訶和王頍互視一眼,連忙恭敬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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