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伸手接過,陳思石則說道:“公爺放心,我們二人一定會一字不漏的將這張紙上記載的話在合適的時機告訴陛下。”
王君臨對二人的反應非常滿意,笑著說道:“二位只要將這件事情幫我做得漂亮,我在京城的產業也不少,有幾個商鋪便送給二位當謝禮了。而且這一次合作順利,以后我還會找二位合作的,當然,我知道二位在陛下身邊伺候,平日頗為辛苦,這勞碌費自不會少的。”
張達和陳思石一聽,心中的些許怨氣便消散了,二人貪婪成性,突然發現與王君臨合作,不但不用擔心密旨賣給盧氏的事情被陛下知道,而且多了一條財路,一條長期的財路,而以秦安公這幾日送禮情況來看,出手極為大方,那么這條財路所得到的銀錢絕不會是小數目。
看著張達和陳思石心滿意足的登上馬車離去,王君臨心想,有時候真小人遠遠比偽君子要好對付得多,比如盧氏,千年大儒世家,盧辯乃當世大儒,在天下士子心中威望很高,在范陽郡百姓中的口碑也很好,但隨著這些天沈果兒將藍衣衛府和武林公會收集的所有盧氏和盧辯的情報資料送到他面前,王君臨才知道,盧辯其實是一個衣冠禽獸,至少在他看來,實在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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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祖宅,議事廳內,盧氏核心人物聚集一起,傳看盧建恒一大早送來的密旨抄件,神色有些凝重。盧辯、盧建恒、盧有為等人自然在列,只是盧建恒明明立了大功,剛才也得到盧辯的表揚和肯定,但臉上有些郁悶之色,偶爾瞥向其二叔盧有為時,眸中有怨毒之色,而相比盧建恒,盧有為城府便深得多,此時神色如常,對盧建恒的怨毒目光也是視而不見。
每個人都從這份密旨中看出了當今皇帝陛下欲除去他們盧氏的決心,而如今有了這份密旨,理論上王君臨便可以調動郡兵和水師直接對他們盧氏動手,甚至看皇帝的意思,王君臨都不需要有充足的理由。
盧辯十二個兒子中最小的一個兒子,也是他最寵愛的兒子盧有德看了密旨里面的內容之后,跳起來大聲說道:“父親,既然皇帝老兒欲滅我們盧氏,我們便與他斗個魚死網破好了,我看后山那些……”
“閉嘴。”不等盧有德說完,盧辯便一聲爆喝。
盧有德見父親動了真火,嘴里面嘀咕了一句,便低著頭不說話了。
“有為,你有什么看法?”看了這密旨之后,眼下擺在盧氏面前的路其實已經很簡單,但事關重大,盧辯拿捏不定,便想詢問一下向來頗有心計的次子。
盧有為連忙起身,向盧辯恭敬一禮,說道:“父親,眼下的形勢已經不容許我們等下去了。或許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盧有為能夠想到這一點,盧辯并不意外,他關心的是具體怎么做,便問道:“如何下手為強?”
盧有為想起王君臨在鹽場時的暗示,心中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父親,孩兒以為重點在水師中郎將竇士海身上。”
盧辯一臉贊賞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現在帶著我的名帖,準備一份重禮,拿著這份密旨抄件去見竇士海,看他是什么意思,回來告訴我。”
盧有為恭敬稱是。
盧辯又轉轉頭對盧建恒說道:“建恒,你也帶著我的名帖和一份重禮,去拜訪鷹揚府薛將軍,探探他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