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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來賓自有門口內側坐著休息的少主竇大為所為,來賓們除了是水師里的上司之外,其余的都是范陽郡的官員和貴族,還有一些能站上臺面的富商。甚至還有幾位來自洛陽新都的客人,不過需要竇士海親自迎接的并不多,而王君臨自然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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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時候,天氣便變得陰沉沉的,此時忽然天降鵝毛大雪,很快地上便落了一層,為今晚即將到來的這場大戲平添了幾分神秘的期待。
這雪下的極大,而且似乎毫無征兆,漫天飄舞的雪片籠罩著整個范陽郡,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將這片天地變成了一片蒼茫白原。
遠在七十多里外盧氏祖宅中,盧辯站在祖宅最中間祖廟門前,周圍白雪紛飛,這位盧氏宗主身著一身黑色的熊皮披風,白色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頭發上和肩膀上,不多片刻,幾乎就將盧辯變成了一個雪人,但卻不讓身邊人給他打傘。
然而就在他的身后十步之外,竟然是兩排手持利刃,全身穿著漆黑鐵甲的武士,他們紋絲不動。
在盧辯與這兩排黑甲武士之間,則是那名被稱為‘鹽女’的美麗少婦和一名身著銀甲,神色冷峻,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鹽女給自己打著一把傘,但這帶甲年輕人卻是跪在盧辯身后的,他的頭低低垂著。身上锃亮的鎧甲耀出幾分殺伐之氣,仿佛是一柄將要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盧辯轉過身看著這年輕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自嘲的說道:“楊素被逼假死,弘農楊氏得以繼續存在。新的弘農楊氏之主楊玄感平庸,所以皇帝陛下可以容忍他。”
說到這里,盧辯才輕輕嘆了口氣:“有德我兒,起來吧。”
“是,父親!”這青年應聲而起,肅然而立,站立起來的時候,身子如同一桿長矛,筆直挺立!那張有些微胖的臉孔,寫滿了堅毅和剛強,眼睛深處給人一種磨礪之后的寶劍鋒芒。
盧辯盯著年輕人仔細打量一會兒,終于又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復雜:“有德……你沒有讓我失望,讓你裝成紈绔廢物子弟的同時,你從來沒有忘記成長,你已經長大了。”
沒錯,若是有人看清這年輕人面容,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年輕人就是有著范陽郡第一紈绔子弟稱號,盧辯最寵愛的幼子盧有德,但此時他的神色形象卻與平時示于人前的跋扈和愚蠢完全是兩個人。
良久良久,盧辯才長長嘆了口氣,口中呼出的白氣升騰,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已經凍得嘴唇發紫的鹽女,輕輕笑了笑:“這場雪,下得很好。”
“……老爺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