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父親放心,大哥帶人去報仇前給我說過,一定會謹慎行事,若是能夠殺了王君臨就出手,若是殺不了,他絕不會以身涉險。另外,剛才這個老御醫劉仲丞給父親看了身體之后,估計陛下很快就能知道父親的情況。以陛下對父親的寵信,陛下一定會來看父親,所以父親一定要堅持住!”宇文士及感受到從父
親目光中傳遞過來的壓力,知道此時的宇文述想要聽什么,需要做什么,趕緊信誓旦旦地保證:“剛給父親看病這位御醫,與給陛下看病的是同一個。”他把聲音盡量壓低,俯在自己的父親耳邊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宇文述眼中的目光即由焦灼變成了欣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目光中明顯的帶著笑。他明白兒子話中的全部含義,并且為此深感自豪。
只有宇文家的兒子才能懂得利用一切機會為自己的家族謀求好處,以及如何算計他們的仇人王君臨。次子士及已經做到了,把這個家交給他,宇文述完全可以放心。
在宇文士及暗中安排下,宇文述中毒垂危的消息傳到了楊廣耳中,楊廣得知得到這個消息后,立刻召見了御醫劉仲丞,詢問宇文述的病情。
得知自己一直以來最為信任的肱股老臣已經時日無多,楊廣將宇文述的種種不是拋之腦后,命侍衛擺好車駕,直奔許國公宇文述府邸。
不得不說,楊廣是一個非常念舊情的人,當年他還未成為太子時,宇文述便是他最堅定的支持者,所以他一直對宇文家非常好。
沒等楊廣踏入宇文家的大門,宇文士及已經帶著府中上下跑出來跪迎。
“陛下如此宏恩,宇文氏一家沒齒難忘!”宇文士及攔住車駕,一邊叩頭,一邊感動之極的哽咽著叫道。
“駙馬,宇文老將中了毒,為什么不早點兒告訴朕?”楊廣被內臣攙扶著走下馬車,氣急敗壞地質問。
宇文士及心中暗罵,要不是你默認王君臨對我們宇文家進行報復,那王君臨狗賊行事哪能如此肆無忌憚。
心中暗自對楊廣腹誹不已,宇文士及神色卻越加感動:“陛下,陛下莫怪臣,父親說做錯了事情,沒臉見陛下,所以不準我等向外邊透漏他中毒之事!”宇文士及連連叩首,哽咽著說道。
“唉,這個宇文愛卿!他做錯了事情,但已經中毒垂危,朕還會怪他嗎?”楊廣再顧不得計較宇文士及,頓了頓腳,嘆息著道:“宇文老將軍在何處,速帶朕去見他!”
“謝陛下弘恩!父親一直說想再見陛下一面,但他如今已經下不了床。否則,一定會親自出迎!”宇文士及抹了把淚,一臉恐慌和愧疚的回答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朕說這些廢話。”楊廣甩開攙扶著自己的兩個太監,伸手從地上扯起宇文士及,“駙馬頭前帶路,不要耽擱。朕想盡快看看宇文老將軍。”說到情動處,楊廣的眼圈已經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