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帶人在院墻上呢!官軍也不想造成太大的傷亡,所以沒有立刻強攻。”孫二郎俯下身,流著淚大聲答道。
“那丫丫呢?她不想看我麾下那些頭目禍害搶來的良家女子,所以搬到這里住,不想最終我們卻逃到了她這里,剛才我們不應該來這里的,這是害了你姐姐啊!”彌留之際,孫安祖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兒子也許不會被官兵放過,女兒應該不會被處死。
“姐姐從小聰慧,練武又吃得了苦,武功比我們兄弟三個還要高強,或許能夠逃走,就算逃不走,父親放心,只要官兵攻破大門,咱們就四下放火。絕對不讓人侮辱了姐姐!”孫三郎抹了把眼淚,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我聽說范陽郡的官兵和其他郡的不一樣,不會隨意欺負女人。讓……讓你姐姐活……活下去………”孫安祖交待完女兒的事情,突然不知道突然從哪里找來了力氣,抓住孫二郎和孫三郎的手,大聲喊道:“你們若有活著的,不,不用……”
只是孫安祖話沒說完,又一口血涌上來,淤塞了他的喉嚨,之后又才接著說道:“……給……給我報仇!”
孫安祖喘息著,斷斷續續的吐出最后的心愿,徹底死了。
“是,父親,如果我們之中任何人能活下去,一定給您報仇!”孫二郎哭喊著答應,只是聽錯了父親的愿望。
“大當家死了!”
“大當家死了!”
孫安祖親兵嘍啰們驚惶失措,最后一點士氣也消散殆盡。
孫大郎見情況不妙,顧不上傷心父親死去,當機立斷,高舉橫刀,大聲吶喊:“弟兄們,沖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能逃走的,記得給大伙報仇!”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大小嘍啰們瘋狂地答應。絕望的時候,人的行為往往不能用理智來約束。木質的大門被反賊自己從內部打開,眾嘍啰跟在孫安祖的三個兒子身后,向院外的范陽郡縣兵們發動了決死反擊。
單雄信沒有和瘋子拼命的興趣,一聲令下,一片羽箭過來,立刻從半空中飛了過來,將瘋狂的反賊們射了個七零八落。緊接著,一百名縣兵在一名都尉帶領下沖上來,排成整齊的戰陣隊伍,以鐵槍將試圖突圍的反賊們一一戳翻,其他縣兵就圍著這樣看著。
之前他們依靠石堡防守還能夠給攻石堡的縣兵們造成一定的死傷,如今縣兵們也有了一定的實戰經驗,不再慌張,嫻熟的用平時訓練的步兵戰陣殺敵,反賊的個人勇敢起不到任何作用。
沖出院子的反賊無一幸免,被差不多同等數量的長槍戳死。剛剛沖到門口的其余反賊們發出一聲慘叫,轉身逃了回去。大門再次轟然關閉,在四下涌來的火把中間,隔出一個黑暗的孤島。
單雄信沒有下令強攻,而是沖著黑暗中的宅院
高高地舉起了長槊,示意喊話。
“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如有抵抗,格殺無論!”二百名親兵同聲大喊,震得院子內的殘匪魂飛膽喪。
“別上當,官府說話向來不算!”有人在院子內大聲鼓動。單雄信聽完,笑了笑,大聲反問:“無膽匪類,你們可聽說我秦安王麾下軍隊有食過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