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竇建德的近萬人馬也沖了過來,不過就是亂糟糟的,跑最前面的幾百騎兵距離也是百步左右。但竇建德此時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單雄信在他們手中,他不信范陽郡的這五千多人不投鼠忌器,他可以借單雄信這個人質,從容退去,從而達到不與范陽郡那位秦安王結下死仇的目的,同時還能夠達到名震天下的效果,畢竟他從大名鼎鼎的秦安王麾下大軍中全身而退不說,還擒獲了對方一名大將,算是占得了上風。
腦海中念頭百轉,竇建德發現,孫鐵丫幫他解決了大麻煩,而且是完美的解決了此事,這讓他看著紅著眼睛流著淚來到他前面的孫鐵丫,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建德哥,這官兵主將交給你處置。”孫鐵丫說著話,在單雄信后腦勺處砍了一手刀,將單雄信打暈,然后隨手抓起單雄信仍向竇建德,同時他騎著單雄信的馬,向竇建德靠了過來。
“好……”單雄信已經向他飛來,竇建德來不及說什么,便伸手去接。
然而,電光火石間,本來昏迷的單雄信突然抬起了頭,而且不知什么時候他手中多了一把劍,劍光快如閃電,向竇建德咽喉刺去。
竇建德雖然是破功期的高手,此時也是臉色大變,單雄信蓄謀已久的這一劍速度太快了,又有孫鐵丫那一仍之力,竇建德根本來不及拔刀相抗,匆忙間怒吼聲中,只來得及向旁邊急閃而去。
“嗤”的一聲,竇建德也是了得,竟然躲過了咽喉,單雄信一劍只刺在了竇建德肩膀上,而肩膀上又有鐵甲相護,這一劍刺的根本不深。
怒吼聲中,竇建德在肩膀中劍的同時終于將刀拔了出來,全力向已經開始往下墜去的單雄信砍去。
“大當家小心。”旁邊傳來親兵的提醒聲。
竇建德心中一驚,卻已經來不及了,沖到他身前淚流滿面的孫鐵丫一刀向他脖子砍了過來,這一刀砍實了,他的腦袋就會立刻搬家。
此時竇建德右手的刀已經砍向單雄信,先不說變招已經來不及,此時根本不敢變招,因為單雄信用來抵擋他這一刀的劍可以瞬間改守為攻。
千鈞一發之際,竇建德抬起了左手,擋向孫鐵丫那一刀,他只能寄希望于他胳膊上的護臂夠堅實,以及孫鐵丫念舊情下手不要太狠。
“嗤!”
竇建德發出一聲慘叫,左臂自大臂處連同護臂被孫鐵丫砍了下來,正面與單雄信一擊,失去左臂,讓他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半個身子墜落到戰馬下。
而受了驚的戰馬厲聲長嘶,沖向自家軍陣,孫鐵丫和單雄信還想繼續追殺,那名跟在竇建德身后的親兵縱馬向兩人撞來,拼死攔截。
竇建德卻一只腳掛在馬鐙之內,另半個身子拖在塵埃只中,咬牙忍著失臂的巨痛想站起來,可是快速失血帶來的身體虛弱讓他站不起來,想倒又倒不下去,被戰馬拖著在地面上刮刮蹭蹭,留下一片鮮紅痕跡。
單雄信和孫鐵丫連手輕易將那名竇建德的親兵殺死,但有了這點拖延,竇建德已經與沖上來的麾下大軍眼看著匯合,他們已經來不及追殺。
單雄信果斷拿出連發快弩,向竇建德射去,只是那戰馬剛好身體側著,身上中了數箭,卻將竇建德擋住了。
戰馬瞬間一個人立,悲嘶一聲,在半空中僵了片刻,轟然栽倒,翻滾向前。
竇建德終于暴露出來,見此賊還在動彈,試圖爬起來,單雄信又射了一箭。
“啪!”
這支弩箭擦著竇建德的脖頸飛過,釘在了地上,單雄信和孫鐵丫暗叫可惜。
單雄信輕吸了口氣,穩住心神,戰機稍縱即逝,他顧不上再去考慮竇建德的死活,用左手食指微微調整了一下連發快弩的高度,猛然再次射擊,弩箭在空中畫出了條堪稱完美的軌跡,直奔剛剛踉蹌著爬起來的竇建德的后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