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見王君臨竟然帶著傳說中那位很神秘,傳言是原來江南前朝陳國小公主的秦安王妃和小王爺一起見他,這顯然是認可與他們裴家的交情,不由得心中一松,又有些后悔今天沒有帶裴元慶一起來。
王君臨稱呼其為師伯,但裴世矩卻不敢怠慢,頗為恭謹的向王君臨和陳丹嬰行禮,并且將腰上一枚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玉佩取下放在王安寧小嬰兒的嬰兒車中,算是初禮。
陳丹嬰淡然的看了一眼裴世矩,跟著王君臨起身對其回禮,王君臨苦笑道:“以我和元慶的關系,裴大人怎么能對我行禮,還有你今天應該將元慶也帶來的。”
頓了頓,王君臨又說道:“我與元慶也有一年沒見面了,這三天巡視各縣駐軍,今晚還準備好好罰酒補償的。”
裴世矩咳嗽兩聲,一臉疲憊,甚至有些病態的說道:“王爺的確應該補償,不過可不是簡單喝酒啊!”
“裴大人,在我面前就用不著苦肉計了,并且對我來說可沒有什么大用,”王君臨笑道,“你聞聞我身上味道,剛給我這寶貝兒子尿了一身,這幾年每年都打仗,好不容易這段時間悠閑日子過得舒坦,卻是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啊!”
陳丹嬰將牙牙學語的王安寧從王君臨懷中抱走,王君臨衣袍的前襟果然給尿濕了一片。
裴世矩心中感慨不已,面上卻也是哭笑不得。以王君臨如今的威勢,特別是在民間的兇名和毒名,恐怕沒有人想過王君臨也有眼前這樣溫馨的一幕,說實話傳出去,估計都沒有人相信。
陳丹嬰抱著兒子去了后院,王君臨彈衣正冠,請裴世矩在小湖邊上亭里坐下,命人上了酒菜,干果和茶水,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這才問道:“陛下和朝廷那些人想了什么辦法,防止我剿滅王須拔之后,不會讓上谷郡成為第二個范陽郡?”
裴世矩苦笑道:“還能有什么辦法,派個勉強能夠和你打擂臺的郡守和鷹揚郎將過來,盡可能的對你有所節制而已,除此辦法之外,反正我是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王君臨心想,還真被香水給猜對了,楊空蟬那座在范陽郡城的漂亮宅子看來是保不住了。
說著話,裴世矩已經隨手將圣旨給王君臨遞了過來,看其遞圣旨的動作和神態,哪有絲毫應該有的神圣和敬意,顯然在裴世矩眼中,對楊廣這個皇帝已經沒有多少敬畏之意,或者說該有的君臣之儀。
事實上,王君臨很清楚,歷史上裴世矩從來都算不上是忠臣,而如今他掌握的情況也是如此,裴世矩和虞世基一同被楊廣所信任,可是暗中卻積極為他和聞喜裴氏安排后路。
據王君臨麾下情報部門所掌握的消息,裴家可不光與他王君臨暗中表示結盟之意,與剛剛在太原落窩,雄心勃勃開始準備逐鹿天下的唐國公李淵同樣暗中聯系頻繁,此次李淵能夠成功成為太原郡守,裴世矩發揮的作用不小,因為聞言裴氏本來就是在太原郡治下。
此外,裴世矩還暗中派人與瓦崗寨的李密有聯絡,甚至連劉武周、梁師都、杜伏威、輔公祏這四大梟雄也沒有放過,只要這四人想要打聽朝中,乃至皇帝的想法消息,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的給這四人買人情。
這也是王君臨在與裴元慶交情不淺的情況下,也將裴世矩晾了三天的緣故。
王君臨隨手接過圣旨,攤開來一看,除了楊廣命他即刻帶領遠東軍救援來護兒帶領的博陵軍之外,還讓他滅了王須拔所屬十五萬叛軍,整個上谷郡的地方郡兵和縣兵都暫時受他節制,包括上谷郡的郡、縣兩級文武官員也受他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