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這里的大多數是叛軍頭目的帳篷,因為這里的帳篷明顯要好一些,而且經常是一個人住一個帳篷,女人也比較多。
此時出現在張天岡眼前是被一圈柏樹包圍著的十余座牛皮帳篷扎在平地上,兩個巨大的篝火堆邊,臨亂的坐著十余個叛軍親兵護衛。
這些親兵護衛則是一邊喝酒一邊閑談,偶有親衛喝了酒之后,起身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來姿色尚可,或者較為年輕的女子,行那禽獸之事,這些女子顯然已經麻木,大多數猶如死尸一般任由叛軍士兵奸/淫。
張天岡目睹此景,只是目光變得更冷,并沒有什么激烈的反應,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沖動的殺這些普通流寇。
張天岡不知道這些人憑什么認為他們隔著篝火能夠監視篝火對面的空地。篝火在中間,即便是有月亮的晚上,篝火照耀的范圍之外也是一片漆黑的————這便是所謂的‘燈下黑’的道理。
看到這片叛軍的防衛布局之后,張天岡緩緩地把身體縮進柏樹叢里,然后就繞了大半個營地來到了叛軍的視線盲區,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最中間的那座帳篷邊上,扶低身形聽帳篷里的動靜。
這座大帳篷里面依舊亮著燭光,有說話聲從里面傳出來,很嘈雜,人數不少。
張天岡在帳篷上割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往里一面一看,才發現帳篷里竟然有五人之多。
不管是哪個民族或者國家,人和人之間
都總是有差距的,永遠有著人上人和人下人之分。即使是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叛軍流寇,這些人上人依然不會忘記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舒服一些。
這是王須拔麾下后面投靠過來的五個大頭目,他們已經聽說恐怖無比的毒王已經殺了過來,正在商量著只要王須拔帶領叛軍主力第一戰輸給毒王之后,便帶著他們劫掠的財富和女人第一時間逃走,只是往何處逃,五個人意見不統一,此時爭執不休。
天上的寒星越來越多的時候,這幾個叛軍頭領終于停止了爭執,張天岡知道如今這亂世,能夠在流寇中成為大頭目,且一直不死的人腦子未必好使,但武技一定不弱,他發現這五人中甚至有一名是滯固期的高手,想著不能在瞬將五個人殺死,難以避免有人死前發出慘叫聲,便想悄悄離開。
不料就在這時其中四人告辭了,只剩下那名滯固期的大頭目。
此人將其他四人送走之后,便開始收拾自己的細軟珠寶,前些天發生在中原的十四名賊首被千刀萬剮的事情他聽說了,而他雖然沒有那十四個賊首的名頭大,但這兩年死在他手中的無辜百姓不比這十四人少,做的喪盡天良的壞事甚至更多,所以他非常擔心自己也被毒王千刀萬剮。
他剛才和其他人爭論時說的話和心中真實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給其他四人說帶著自己麾下一萬多人去其他地方繼續當流寇頭子,但實際上他準備帶著金銀財寶和那名已經懷了自己孩子的大家小姐去范陽郡過平安日子,當然肯定是隱姓埋名的。
“你搶的金銀珠寶不少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這名叛軍大頭目的背后響起。
這名叛軍大頭目武功不弱,身體猛地一滯,手已經放在腰上的刀柄上,但卻不敢拔刀,因為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咽喉處多了一把劍的劍尖,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敢再拔刀,更不敢喊人,而是緩緩地壓低聲音說道:“兄臺想要這些財寶?拿去就是!我就要休息,兄臺自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