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明搖頭道:“大隋反賊四起,皇帝和朝廷那些人害怕與突厥人開戰,所以突厥人對大隋邊境的蠶食行為也當作看不見,至于這個過程中有多少百姓為此家破人亡,他們從來不會在乎。”
杜如晦冷哼道:“相比起對突厥人的寬容,朝廷對各地叛匪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對敢造反者,向來是殺無赦。”
沈果兒譏諷道:“王爺,各位大人,果兒正要向王爺匯報,各個世家門閥在朝中的官員全力推動,皇帝在昨天下令對于勾結亂匪者,可以自行抄沒其家,無需向朝廷請旨!”
王君臨冷笑道:“這個所謂的抄沒令一下達,執掌地方的各個門閥世家便迅速尋得了一條發財捷徑,恐怕開始行那吞并中小貴族,中小地主的把戲了。顯然各個門閥世家已經開始暗中積蓄勢力,做好了逐鹿天下,或者尋找真主,到了下注的時候。”
劉子明擔憂道:“那些中小貴族和大小地主也就罷了,就怕他們對治下那些沒有權勢的百姓大肆搜刮,稍有不順從者,便抓起一個通匪的罪名扣將過去。如此一來,地方士紳們要么委曲求全,要么直接拉桿子造反,除了這兩條路外,幾乎沒了其他選擇。”
“這樣一來,天下恐怕會越來越亂,百姓也越來越沒有活路了。”第一次參加這樣會議的劉繼城嘆息道。
王君臨隨口問道:“以諸位之見,大隋各郡要想減輕匪患,當從何處下手?”
劉繼城搶先道:“啟稟王爺,卑職以為若想減輕匪患,首先得防止官員們將百姓逼得太急了!”
王君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話也算對,但是沒有說到根子上。
劉子明說道:“我以為只要百姓有活路,吃飽飯,匪患自然就少了。”
王君臨點了點頭,但沒有評價,又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魏刀兒,后者連忙站起,躬身道:“王爺,卑職以為只要將天下的貪官全部殺了,再配以好官,匪患自然就少了。”
王君臨笑了笑,示意魏刀兒坐下,又看向杜如晦,后者立刻說道:“水之無聲,風擾之鳴;木之無聲,或擊之鳴;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山匪叛賊也是一樣,只要世道不公,有人活不下去了,自然就會有匪患。只要朗朗乾坤,百姓富足,匪患不就自然而然就少了。”
提綱挈領的說完,頓了一下,杜如晦又說道:“不過,自古以來,匪患從未消失過。其中固然有百姓不夠富足的原因,但匪徒向來不好剿也是一方面。要知道山匪悍賊多盤踞在深山老林,官兵來了就和官兵打,遇上一些悍匪,官兵都打不過他們。假如官兵打敗了土匪,他們就會鉆進深山老林,找都不好找。一旦土匪躲起來,時間一長官兵人吃馬嚼消耗巨大,很快就堅持不住了只能撤軍。官兵一撤土匪立馬就回來了,所以官府非常頭疼,清剿的成本太高,清剿的難度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外便是官府本身的原因,這也是當今天下主要原因之一,很多地方的官府不想剿匪,其實各郡縣被門閥世家控制的官府在很多時候是有能力清剿叛軍的,但不愿意用全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