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登遠遠地看著城頭上的攻守,心中的預感愈發強烈,最后索性趕開了擂鼓的府兵,親自抄起鼓槌擂鼓助威。
麾下將士
見主將親自擂鼓,士氣愈發高漲,不僅拼命朝城頭攀爬,攻城車也不要命似的,冒著頭頂的箭矢和沸油,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擊著南城門,城門漸漸開始搖晃,所有將士的眼睛全亮了。
勝利,似乎已經唾手可得。
戰場上一方兵敗的連鎖反應是可怕的,一場失敗能夠影響整個戰局,哪怕是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勝利,終究也會失去。
“轟”的一聲,在城頭還沒有將朱家軍守軍徹底趕下去之前,南邊的城門便被瓦崗營用幾包炸藥包給炸開了。
全場瓦崗營士兵頓時發起一片歡呼,不用謝映登下命令,還沒有登上城墻的士兵便全部殺向南城門。
然而,就在城門被炸開的瞬間,異變突起。
首先是萬馬奔騰的聲音順著南城門洞傳了出來。
然后,沖在最前面的瓦崗營步兵便看到城內目光所及之處,一條主路三條側路上,全部是黑壓壓的騎兵,一眼望不到盡頭,猶如四道洪流一般向南城門沖了過來。
這些騎兵出現的太突然太突兀了,事先沒有半點征兆,遠東軍的步兵雖然厲害,如今天下間甚至有著遠東軍步兵是騎兵克星的說法,但前提是要讓遠東軍的步兵布下戰陣,否則也只是比其他步兵強上一些而已。
如今瓦崗營的步兵全部沖向南城門,因為距離遠近不同,且又是為了搶門,防止城門被敵軍再次堵上,速度快慢又有所不同,這就導致瓦崗營沖向城門的數千步兵隊伍拉得很長,也根本來不及布下戰陣。
剛剛沖進城的一群瓦崗營步兵直接被四股鐵騎洪流給撞飛了,后面的瓦崗營步兵大駭之下,有人大喊著想彼此結陣,也有人拼命向旁邊躲閃,還有人最為理智,知道不管是結陣還是躲閃都來不及了,一臉決然的提著刀槍撲向迎面撞來的騎兵,妄想著能夠在死去之前提個墊背的。
但不管他們在這生死一瞬之間如何選擇,最終都難逃一死。
下一刻,從南城門里面到外面一百多米長的距離上,一千多名瓦崗營步兵便被直接被鑿穿了,騎兵從城門洞里面猶如一個火車高速沖了出來,一路上所有瓦崗營步兵都被碾碎撞飛。
后續正往南城門這邊沖來的瓦崗營步兵看著突然迎面從城里面沖來,殺氣沖天,精神昂揚,且體力充足,一眼看過去,至少有兩萬的敵騎兵弄懵了。
而且猝不及防之下,這約兩萬的騎兵沖出城后,分成四股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瓦崗營步兵,將剛剛倉促間聚攏在一起的幾塊人數不多,且還沒有完全布好步兵戰陣的瓦崗營士兵給沖亂了,緊接著他們四股騎兵來回幾輪沖刺,直接將瓦崗營數千名步兵割裂成了十幾份,一時間根本難以聚攏在一起布下步兵戰陣。
不管謝映登如何大聲嘶吼,下面的將官如何拼命的聚攏人員,都已經來不及了,步兵不管有多精銳,布下的戰陣不管有多厲害,若是從最開始沒有布下戰陣,且被騎兵割裂,只剩下挨宰的份,更何況這兩萬突然冒出來的騎兵分明是精銳。
所以,很快,瓦崗營的步兵陣型被徹底的沖垮。
已經攻到城頭上的兩千多名瓦崗營
步兵驚怒之下,自然是停止攻城,然后迅猛的回撤,但他們從城頭上下來的順序同樣不一,位置不同,而城下的敵騎兵根本不會給他們聚攏在一起的機會,下來多少便沖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