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李建成旁邊的長孫順德則是臉色微變,眉頭微皺,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李建成,忍不住暗忖:“這些百姓不管是自發的還是有人故意安排,今天這人心所向一幕傳到唐王殿下那里,都不是好事。”
長孫順德懷疑這是李建成安排的,但是李建成卻壓根不知道,反而在那里一個勁的羨慕嫉妒恨著呢!
李世民目睹此景,卻是沒有半點欣喜之色,反而暗自嘆了口氣,長孫順德能夠看出這一點,他又怎么會看不出,自古以來,民心只能被天子一人所有,他們李家雖然還沒有登基立國,但是如今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他父親李淵就相當于天子。
而其他任何人只要有收買人心之嫌,便是其父親李淵的大忌,必將會被李淵所猜忌,即使是他這個兒子也不行,更何況這個兒子如今在軍中威望極高,隱隱有功高蓋主跡象,且并不怎么被其父親疼愛喜歡。
“這恐怕不會是我這大哥安排人弄的。”李世民將李建成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心中忍不住暗忖道:“眼前這一幕是王君臨的人在行使挑撥離間之事,只是這是陽謀,光明正大,無法避免的。”
其他官員和門閥世家則是臉色各異,有不少人看著李建成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的,但也有看著李世民冷笑不語的。但大多數人不管心中如何想法,面上則保持著永恒不變的笑容。
有些膽小的百姓忽然尖聲叫了起來,對著李世民這一行馬隊指指點點。
李世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什么震懾了百姓們的心神。
之前,他讓人傳信讓長安城外某位武將帶領人馬去接應他。
這位武將不是別人,正是李淵麾下另一名大將殷開山,此人在原本歷史上排在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中的第十三位,向來保持中立,為人低調,不想在今日這等微妙時刻,李世民派人捎了一句口信,便帶領五千人馬去接應李世民。
雖說李世民剛好受到了刺殺,身為附近駐軍大營派人去接應,來不及向李淵請示,得到調兵命令,但這本身其實已經逾越了。
而此時李世民身后加上這五千人和原本的三千騎兵,已經有八千人馬。
但真正讓長安城內外百姓驚呼的不是這八千人馬,而是那數百具尸體。
他們是被拴在戰馬后面,一路拖過來的,大部分已經活活拖死,少部分即使還活著,也是奄奄一息的血人,身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先前流出來的鮮血,此時也已經變作了烏黑的顏色,將他們的衣服與身體漆在了一處,看起來觸目驚心之極。
這數百人是之前在小山谷中刺殺李世民的那幫人留下斷后的人,被李世民特意活捉,這一路拖到了長安城門處,沿路巔波不停,死得很是凄慘。
李世民神色如常,翻身下馬,身后披風裘衣上面血色斑斑,與后面那些活口的慘狀搭配在一起,看起來好不血腥,但李世民神色中卻沒有絲毫殺氣,甚至臉上的微笑讓迎上來的官員和世家貴族們感到如沐春風。
禮樂起,百官拜!凱旋儀式自有一套程序,李世民以最恰當的表情配合著和百官回了禮。
不管眾人怎么想,此地迎接的人中帶頭的是李建成,所以不用人組織,最后百官和世家貴族們極有默契的將中間過道讓開,讓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二人直面相對,前者向后者走去。
李世民看著李建成,面上神色不變,但心中卻想著那一號殺手之王為何還沒有得手,自己這位被王君臨的人控制了心神的兄長為何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