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還真的去問了先生,不過被訓了一頓,依然什么也沒問到。
親傳之試還有三日,林瀟終于忙了起來。
清點所有過試學子,寫帖子,最頭疼的還是趕不相干的人下山。
凡是過了試的學子皆有書院單獨準備的房間,不必任何花費。
可這賴著不肯走的都是些地方豪紳名門望族,其中林瀟還認識大半。
林瀟難以出面,這任務就落在了文尚和其他幾位授課弟子身上,一時間搞得焦頭爛額。
最后眾人解決不了秉明先生,先生大手一揮,有錢便住。
林瀟幾日打點下來,了解到大家看好的學子大都是書院內的授課弟子,但這其中沒有自己。
想來也正常,開選之前她便說了不參與親傳之試。甚至因為自己常年奔波在外,書院內甚少有人知道還有自己這么個青衣弟子。
她是行商之人,人們多半不知根源認為她這青衣弟子是花錢買來的。從來不會是院內文人討論的焦點,所以盡管她在院里這么些年,卻鮮少有幾人待見她。
……
終于,親傳的最終一試。
這天,天色還未亮,便自山下熙熙攘攘上來許多看客。有江湖中人,有世家望族,偶見幾頂軟轎,也不知其中坐著的是何人。
躍淵的院門前擺了一個巨大的看臺,看臺上只放了一個石墩樣的桌子和三個矮矮的石凳。背靠躍淵面向看臺搭了一面席位,上面三三兩兩坐的都是些出了大價錢的看客。
此時先生還在正廳,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瀟兒,此番我顧不得夫人和書院,定要替我看管好。”
林瀟一身利落青衣,在先生身后施了一禮:“瀟兒遵命,只是……”
先生轉頭看向林瀟:“怎么?”
“先生不主持大局么?您還是想一天之內考完所有院內和山下入選弟子?”
“書院有你看護沒什么不放心的。這些弟子,一天也足夠考完。”先生在門前負手而立,“成敗便是今日了……”
林瀟有些沒聽懂,可也忍住沒問。
又過了片刻,夫人和二位師伯自后院而來。林瀟看見二位師伯眼前一亮,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見過二位師伯,夫人。”
玉宸師伯一順胡須,沉穩的氣度下是看不透的睿智:“瀟兒都長這么大了。”
林瀟抬頭一笑:“師伯,好多少年沒見了。”
先生轉身道:“我們走吧。”說罷三人竟提氣御劍翩然而去。
林瀟在一旁傻傻的看著,這么些年不知先生……竟然是修道之人?!
夫人在一旁眼神黯淡的看著先生離去:“我們走吧。”
此番大選除去林瀟,眾位青衣弟子皆已入局,白衣弟子也入了一大半,加上山下入選弟子,能主持大局的也僅剩下了林瀟一人。
林瀟和夫人坐上席位,便見先生師伯三位世外高人已在看臺上的石凳盤坐,皆手握拂塵,三人拂塵輕揮。
自躍淵山后破頂而出一巨大事物,四邊方正,在微亮的天空上大有遮天蔽日之勢,懸于幾丈有余的石桌之上。
看臺下一片唏噓聲,四座皆驚!
先生輕拈拂塵口中念念有詞,一時間石桌光芒大盛直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