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瞪大眼睛一陣心虛,她在陳墨面前一向毫無防備,此番喝醉了酒竟然不小心道出了實情。
“你還不準備告訴我么?”陳墨皺眉道。
怪就怪這個人太了解自己了,也罷,說就說了。
“去甕城的使者里,有一位女官是我師姐。我必須盡快將她救出來,再遲,就活不了了。”林瀟扇了扇自己身上的酒氣黯然道,“陶將軍一直搖擺不定,我開始也懷疑,但后來想想那他一家都在我掌控之下,不敢開罪與我。況且這柯世昭行事太過招搖,甕城定然是朝不保夕,他不會拿自己的官職和全家性命開玩笑去投靠一個反賊的。”
陳墨伸手擰了塊布巾,仔細替林瀟擦了擦臉:“你應該早些告訴我,那你說要奪權又是怎么回事?”
林瀟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陳墨肩膀上,這個世界自己還太不了解,說出實情難保會不會有什么變故,便避重就輕道:“我被人盯上了,想要保命必須盡快奪權。”
深深吸了一口氣,陳墨并沒有再問什么,只是扶了扶林瀟的頭輕輕替她擦手。
“對了,那柯世昭,你有什么了解么?”林瀟輕聲道。
陳墨感受到有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脖頸,帶著一絲溫度讓人不由得紅了臉:“他與在西南地區的嚴掌柜有幾分交情,嚴掌柜也看不上此人,但他卻經常去嚴掌柜的地盤兩人一起喝花酒。”
林瀟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經常去?”
“是,但是每次去都重兵護身,若想暗殺此人的話,恐怕也不是很容易。而且即便是殺了他一人,甕城守軍還在我們也攻不進去,陶將軍也不會去冒這個險。”陳墨靜靜道。
“你說的對,還是按原計劃,讓犀渠加緊動作,等常教頭卸了第一波攻勢,立刻讓陶將軍在甕城邊緣埋伏。”
“你真的有把握陶將軍會出兵?”
“他今日答應了,若出爾反爾我就拿他父親施壓,他雖膽小,但也是個聰明人不會干傻事的。就算他真的不出兵,常教頭和犀渠也完全可以撤出。”林瀟在陳墨身上蹭了蹭,“陳墨,你去問問嚴掌柜吧,看看他有沒有和甕城通商,若師姐還活著,最好想想辦法先把師姐救出來。”
陳墨感受到林瀟的異動,僵硬的點了點頭,手卻輕輕扶住了她的腰。
林瀟驚訝的看著陳墨,會調戲她了?這呆子開竅了?
陳墨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將林瀟放回了床上替她蓋上被子:“你睡吧,我去聯絡嚴掌柜。”
哦,還是他,沒錯了,林瀟看著陳墨出門有些失落的想著。
林瀟本對嚴掌柜不抱多少希望,畢竟嚴掌柜只是個規規矩矩的商人,沒想到先來消息的卻是他。
陳墨低聲對林瀟說:“嚴掌柜在酒席上聽柯世昭說使者全都殺了,唯一的女官因為貌美被他囚禁在了后院,折磨的只剩半條命了……”
什么?!林瀟猛地站了起來,怎么會這樣?師姐被折磨成這樣為什么還沒被逐出陣法?為什么?
林瀟想到陣法上柯世昭在城內濫殺無辜百姓的畫面,再想想自己師姐的臉,脊背都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