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笑著抬手,制止了趙謙的話:“二師哥,你我現在都清醒,那不過是一次試煉罷了。”
趙謙低下頭:“這聲師兄,趙某受之有愧,若……”
“哎哎哎,二師哥坐坐坐……”想到這書院耳目眾多,林瀟趕快攔住了趙謙后面的話,湊近低聲道,“二師哥有所不知,這書院耳目眾多,師父讓咱們對局內的事保守秘密,免遭災禍。”
聞言趙謙一愣,點點頭道:“好,多謝師妹。師妹身上的傷如何了?”
拍了拍胸脯,林瀟自豪道:“咱底子好,沒事了。”
林瀟玩鬧的氣氛感染了趙謙,趙謙也笑了出來:“師妹果然不同于其他女子,趙某佩服。”
“二師哥啊,躍淵書院不比其他書院,躍淵只講能耐,其他都是虛的二師哥現在還不習慣,以后就知道了,我們私下里從來不注重禮節。”林瀟說笑著伸手給趙謙斟了杯茶,“對了,文尚師兄近來在做些什么?好久沒瞧見他了。”
聽得此言趙謙嘆了口氣:“他和我一樣,出陣之后師妹昏迷不醒,師父便將他罵了一頓,文尚師兄他……和我一樣,也很自責。”
“我就知道。”林瀟放下茶壺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找師兄談談。”
趙謙趕快攔下林瀟:“師妹,進來師兄多事纏身,陶家人也已經找上了山,師兄現在的狀態恐怕也不適合見你。”
林瀟皺了皺眉頭坐下了:“二師哥,對于文尚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趙謙嘆了口氣:“聽我大伯說,文尚是陶家家主最小的兒子,是庶出,當年陶家和王家聯姻,王夫人容不得這房妾,便找了個借口將文尚母子逐出了家門。”
林瀟點了點頭:“二師哥了解的不錯,二師哥才來書院,有些事我還是要嗦一句,千萬不能當面叫他陶師兄,這樣他會不高興的。”
趙謙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白:“這是為何?他本就姓陶啊?”
林瀟繼續解釋道:“二師哥這事今日你聽了就莫在和他人提及,文尚師兄很小就被趕出家門了,一直靠母親拮據度日,他母親是個識大體的女人,咬牙供文尚讀書,等文尚進書院時,他母親也油盡燈枯,不久就去了。文尚因此恨陶家入骨,自此對外宣稱摘姓斷親不再姓陶,立誓要強過陶家所有子孫。”
“所以……師妹并不看好此次陶家來認親一事?”
“豈止是不看好,這事擱誰身上受得了?陶家家主那是他親爹,因為王夫人一句話和他們母子一刀兩斷,哎,且不說他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但凡當年陶家主肯稍微幫幫這母子,文尚母親也不至于身死,光母親身死這一件事就夠文尚記一輩子了。”林瀟喝了口茶嘆道。
“原來如此……”趙謙唏噓不已,“不過文尚也不應做的如此絕情,畢竟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林瀟一笑,并沒多做評論:“人家家務事,你我都不好說,只要二師哥記住千萬別提文尚的傷心事就好了。”
兩人聊了一下午,林瀟是平易近人的性格,聊得很投機,全然沒有發現一旁的灑掃小廝侍弄花草的同時已經把內容聽了個一清二楚。
趙謙走后,灑掃小廝鬼鬼祟祟的自后門摸進了一間院子,在一門前有節奏的輕輕敲了幾下,門內便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進。”
小廝陪笑的關上了房門,對著主位上的妖媚動人的紅衣女子和一旁躬身而立的頊涯施了一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