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會取一旬之中花期最美的幾日,此時文人志士們都在望月臺下的梅林里吟詩作對風雅至極。
說實話林瀟到這種地方就渾身不舒服,心里頗為后悔答應劉轍出門。
望月臺兩邊的枯樹上掛滿了詩人們的詞句,林瀟好奇的走進望了望。文采還真是良莠不齊,有一五言詩句引起了林瀟的注意。
池上:小娃撐小艇,偷采白蓮回。不解藏蹤跡,浮萍一道開。
在一堆庸脂俗粉的詩句中倒顯得頗有趣味,林瀟不由被逗笑了。
忽然感覺身旁近得一人,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姑娘,這詩很好笑?”
林瀟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本是童趣天真的一首好詩,放在這里倒顯得格格不入了。”說罷笑著抬頭看向來人,看清來人后笑意便瞬間僵在了臉上。
面前的這個不是人!這便是林瀟的第一想法。
煙末、柒顏也好,犀渠也罷,都非人族,但這并非是林瀟野獸般的直覺斷定出來的,也不是因為林瀟半人半妖的血脈,而是因為氣質相貌。
人不可能長得如此完美,盡管林瀟身負一半妖族血脈,但對面前這位男子還是有些難以抵擋。林瀟如此想著,一時詞窮感嘆了一句:這男人,簡直比煙末還美。
看見林瀟僵在了原地,那男子也不急,面帶笑容輕扇烏扇,等著林瀟回魂。
林瀟猛然間覺得自己中了那人法術,尷尬的笑了一下:“在下失禮了,額,還有故人等我,公子失陪了。”說完林瀟就想走,在此地見到妖魔絕對不是什么好事,還是能躲則躲。
那男子合扇一攔,面上笑意不減:“姑娘就這么走了有些失禮罷?”
被攔下的林瀟四處張望了一下,劉轍那小子早就不知道風流到哪兒去了,只能陪笑道:“公子的意思是?”
男子輕輕頷首:“在下姓梟,名搖公,表字寒山。敢問姑娘芳名?”
“好說,在下林瀟,此來確實是和朋友一道的,不方便久留改日再續。”陪笑說完林瀟一拱手就繞開梟寒山走了。
寒山也沒再阻攔,看著林瀟遠去輕輕笑了笑。
林瀟從望月臺角落里發現劉轍的時候,此人正對著一首詩詞和文人們品頭論足。林瀟看著劉轍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人拉了自己來望月臺,此時又自己逍遙快活去了,真是豈有此理。
走過去拍了拍劉轍的肩膀:“你叔叔叫你呢。”
劉轍不耐煩的回頭一看是林瀟立刻笑道:“師姐,你去哪兒了,讓我這一通好找。”
“你這位置可不像是在找我的,還去不去?不去我可回去了。”林瀟鄙夷道。
劉轍連忙告別了身后的幾位和林瀟走了,邊走還邊埋怨:“今晚是酒會,無聊的緊,師姐怎么不先在四周多瞧瞧?”
林瀟頭都要愁禿了,這孩子還真是絲毫沒有眼力:“你師姐我大病初愈,現在陰天下雨腿還疼呢,你打算讓我在這兒跑幾圈?”
劉轍頓時反應過來:“哎呦,我給忘了,對不住師姐,那咱們先去樓里找我叔父歇歇腳吧。”
走到望月臺正門口兩人就被攔下了,小廝說什么也不讓兩人進去。劉轍就急了:“你可知我們二人是何人?膽敢阻攔?劉禹銅可是我叔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