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冷聲道:“師妹,我們二人皆是男子,行的端坐得正不怕外人說三道四,你是姑娘家,他今日如此在大庭廣眾之下辱你清白,你竟然還放了他?”
“我知道二師哥是向著我。”林瀟喘了幾口氣,“可是二師哥可想過,院里傳的如此風風火火,師父為何不出面?”
文尚最先冷靜了下來:“瀟兒的意思是這是師父的考驗?”
林瀟喘著氣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我覺得,是也不是……”
趙謙一聽文尚的話也冷靜了下來:“那師妹的意思是?”
“二位師哥你們想啊,這院里十幾位青衣弟子,就咱們三人選為了親傳,這其中我不知道的,二位哥哥在陣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我說的可對?”林瀟稍微平復了喘息。
話說道這里,文尚已經懂了,偏頭不語。
可趙謙還沒聽明白:“師妹,就是你有陳墨在,這番閑言碎語傳出去你以后還如何做人?師父如此考驗甚是不妥!”說完還氣鼓鼓的扭過了頭。
林瀟喘過了這口氣道:“師哥,若我說,先生此番的意圖并不在考驗你我三人呢?”
文尚伸手脫下了裹得甚是嚴實的外衣,輕聲道:“師弟,瀟兒說的沒錯,此番師父的意圖就是讓你我三人在書院成為眾矢之的,不是懲罰,也無關考驗。”
趙謙氣在心頭:“那是為何?”
“二師哥啊,如果咱們不在這被人大罵幾頓,在棋局內欠下的那筆債他們該怎么討回來?”林瀟就地坐下,“是,這些人現在不會拿我們怎么樣,可這口氣會一直堵到我們登上朝堂,等到那時我們一旦落難,那落井下石之人才是師父的顧慮啊……”
“世間萬事,皆有輪回,皆有因果,不如就在這里還了這筆債。”文尚嘆了口氣。
林瀟點了點頭,對趙謙說:“師哥,今日你為師妹好,師妹很清楚,也在心里記下了,師哥若是還想打那人一頓,師哥莫要去掉這個份,師妹親自動手替師哥出氣。”說完起身就想走。
文尚剛想上前,趙謙卻提前一把拉住了林瀟:“師妹,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
趙謙的話還沒說完,小廝遠遠的跑了過來:“三位師哥師姐!三位……先生有請……”
文尚看了看來人:“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林瀟抬頭看了看天上:“這還沒到課時啊?”
“必是咱們在院內起的沖突叫先生知曉了。”文尚說的很冷靜,脫了那身累贅仿佛此刻終于回到了本色。
林瀟怔了怔:“有道理……”說完看向趙謙,趙謙滿面郁色眉頭緊皺……
林瀟支走了小廝,轉身看向趙謙小心翼翼道:“二師哥……怎么了?還是生氣?”
趙謙嘆出一口氣:“我的確愧對這個親傳之位,這位置乃是僥幸所得……”
林瀟哭笑不得:“師哥怎說出這番話?”
“你們二人皆能猜測出師父用意,若是沒有你二人在,我今日恐怕……”趙謙抬起頭,“我當不起這個親傳。”
“你這么想可就錯了,二師哥,你覺得我就很合師父心意?剛剛你也看到了,論才思我遠不如文尚師哥敏捷,論果敢我遠不如二師哥決斷,師父為何讓咱們三人一同受罰?便是知道你我三人在一起總能裨補闕漏。”林瀟輕聲道,“師哥不必難過,我們先去找師父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