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吃了一驚,這皇帝的心胸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啊:“那,依你之見,這皇帝定是要被殺了?”
“瀟兒,皇家與民間不同,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握著人命,新皇還是太子之時就已經被人謀害病重,我們甚至說不準此刻的新皇還是不是個活人。所以瀟兒還是打消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若想要太平盛世,總要先有人去死。”
寒山一番話說的林瀟脊背發涼,這些道理她都懂得,可是當事情沖擊到了她原有的觀念的時候,她還是愿意騙騙自己,相信這個世上有例外。
林瀟失神的點了點頭,寒山笑了笑就告辭了。
眾人次日便轉身踏上了去袁州的路,行了大半個月,寒山終于率領部下到了袁州。而帶頭去找羅令則的是柒顏。
林瀟和寒山都裝作柒顏的手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府邸,羅令則親自相迎。
若說林瀟也來過袁州,但對羅令則還真的不是很熟悉,依林瀟對袁州的了解,這位羅刺史應該是剛上任不久。
正走神的空檔,林瀟看見陳墨自后堂走了出來。
陳墨看見林瀟也是一愣,心道林瀟不是和梟王走了么?可怎么不見梟王?心下雖有些疑慮但也沒有做過多的反應,只是照常與柒顏問候一番便進了正廳。
廳里已經擺好了接風宴,眾人依次落座,羅令則屏退了左右笑瞇瞇的對柒顏說:“此番柒兄到此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
柒顏笑著抿了口酒:“此次我來是受梟王號令,不知羅刺史為何還未動身啊?”
羅令則聞言一愣:“哦?難道宮中之事梟王沒收到消息?”
柒顏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林瀟和旁邊的梟王:“你們可有聽聞?”
林瀟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寒山微笑的看著柒顏表明并沒回答。
羅令則嘆了口氣:“也難怪梟王和柒醫令不知,消息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收到的,想必那時諸位還在路上。”
“不知是何消息?”柒顏笑著看向羅令則。
“宮中傳來消息,新皇急詔,不日將傳位于太子李純,恐怕此時京都已經行了加冕之禮了,李純已經登基了啊!”羅令則眉頭緊皺著嘆息道,“我已經傳書給梟王,詢問下一步的行動,恐怕梟王也是正在途中還未收到信件。”
林瀟聽了這個消息冷汗都下來了,這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恐怕太子李純此刻也是不想夜長夢多,不過到底還是沒有弒父,看來新皇還存了幾份人情。
柒顏坐直了身體正色道:“羅刺史,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盡快動手才是,若等太子李純徹底拔掉朝內勢力之時,就一切都晚了啊。”
羅刺史想了想道:“只是不知梟王是何意思?”
柒顏笑了:“梟王已經派手下兵分六路勢力上奏拿掉太子,若羅刺史再不出手,恐怕梟王可就要多想了。畢竟此事我們已經遲了李純一步,還有再等下去任人宰割么?”
柒顏的話越說越嚴厲,最后羅刺史反而滿頭是汗,連連稱明日便動身去找劉雍借兵。
林瀟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柒顏,與平時那副滿是試探的樣子大相徑庭,心下便了解了,此番恐怕是梟王動了心咒指揮的。
反正也沒她的事,林瀟就自顧自的倒酒,開心的吃了起來。吃著吃著林瀟覺得不對,對面坐在上座的陳墨一直在看她,眼神中的情緒林瀟非常熟悉。
每次她病了陳墨就是這么看著她的,所以說……陳墨在擔心她?
他都是駙馬了,所以無論是什么情緒,都和她沒有關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