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梟王笑著敬了所有部下一杯,將冷下來的宴會重新抬熱,氣氛還是如往常一樣熱鬧。
林瀟出了院子沒多遠便走不動了,狼狽得坐在了階梯上,這一坐不要緊,胸腔一陣晃動,林瀟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文尚皺著眉頭四處觀望想找個井打些水,可是此地人生地不熟,他也不放心將林瀟獨自扔在這里。
林瀟擺了擺手,又是一口酒吐了出來,她真的是頂不住了,眼淚也一起流了下來,這一流林瀟便也不想再忍了,干脆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文尚幾乎沒見過林瀟哭,自他認識林瀟開始她便是笑嘻嘻的,甚少與人生氣,自己老是嫌她太隨和,也甚少見有什么事能讓她掛在心上。
所以林瀟這一哭,文尚徹底慌了:“瀟兒?瀟兒你怎么了?很難受么?我去找柒顏讓他來給你看看。”說著就想轉身回大殿。
林瀟哭著拽住文尚,哭的含糊不清:“我想師父了……”
文尚聞言也紅了眼眶:“別哭了,師父很好。”
“還有……鐵甲軍……”林瀟哭的越來越傷心,“我答應了……張夫人……好好對待他們,如今出城不到一年,只剩下了數百人……我愧對死去的俞將軍……”
文尚覺得林瀟是真的醉了,否則不可能這么口無遮攔,此地經常有人經過,趁她還沒說什么別的,趕快扶起她往房間走去。
林瀟一路上哭的撕心裂肺,真的是毫無風度可言了。文尚覺得她誰都哭了,但是卻唯獨沒提陳墨,只字未提。
想到這里文尚不由得別過了頭,說起林瀟,平日里當真看上去比誰都慫,但是他們認識了這么多年,對于林瀟的脾氣也能摸清一二,他這師妹骨子里也是個死鴨子嘴硬的脾氣。
她什么都說,唯獨避開陳墨,就像他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他卻從沒聽林瀟提起她死去的父親和落難的母親。
皆為傷心事,尤為不可說……
宿醉的下場尤為的慘烈,直至第二日赴梟王晨會的時候林瀟的眼睛都還是腫的,頭也還是疼的要死。
一進門林瀟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周圍只有幾位幕僚,都是些文官,看到林瀟來了相互打了個招呼,便繼續談論剛剛的話題。
一名鬢發霜白的老者顫巍巍道:“依在下之間,此事還是和相國談和,畢竟也是同族,先共同對敵平復王黨,之后的事情一切好說。”
“萬萬不可,攘外需先安內,若此時低頭梟王必然失去了先發制人的機會,等踏平王黨之后再被相國坐收漁翁之利,到那時可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啊。”年紀稍輕的幕僚頻頻搖頭,滿是褶皺的臉上都是不贊同。
另一位撫了扶長須說話了:“復議,相國向來行事不擇手段,新設的都校尉犀渠就是她的舊部,同為魔族還不是被她逼來了?如此姑息養奸簡直就是重蹈覆轍,相國并非共同謀事之人啊。”
老者氣得花白的眉毛都在抖:“可此時我們處于下風,謀權篡位可不是小事,那是要株連九族的!諸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