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掌柜自院里大大咧咧的進來:“哈哈!林掌柜!太久沒見了!都忘了兄弟們了吧?”捋著絡腮胡子進門的一瞬間,薛掌柜忽覺得氣氛不對,不由得低了聲音,“這是……怎么了?”
大壯看著薛掌柜,皺著眉頭:“付肖,染病走了。”
“什么?!”薛掌柜看向林瀟,滿臉都是求證的意味。
直到林瀟輕輕點了點頭,那八尺高的漢子眼眶迅速就紅了。
林瀟等人就這樣在商會住了下來,兗州城的夜晚比起岳州通透又清新,林瀟抱著酒壇子坐在自家院子的臺階上,一口接一口的灌著酒。
要說這人那,還是別那么多顧忌,顧忌來顧忌去的,該死不還是要死么?林瀟一邊想一邊灌,企圖喝醉了就回去睡覺。
她喝著喝著,懷里的酒壇非但沒有因為喝掉了酒而減輕,反而越來越沉,最后她實在捧不住,咚的一聲放在了地上。
一雙漆黑靴子在林瀟眼前。林瀟根本沒想得起來抬頭,左搖右晃的看著面前的靴子,企圖看著它回憶起面前的是誰。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林瀟的下巴,強行抬起了她的臉。
是……梟王啊……
林瀟傻里傻氣的笑了,不由得打了個酒嗝:“梟王,有興致……來一杯?”
“回去睡覺。”梟王面色不善。
“這么好的月亮,我怎么能回去睡呢?真是……”說罷用力的抬了抬地上的酒壇,那酒壇卻分毫不動。
“是不是你干的?”林瀟抬起頭看著梟王興師問罪,手還抱著地上的酒壇。
“我說了,回去睡覺。”梟王嚴肅起來,氣場全開嚇得林瀟一哆嗦。
“你也……不肯留我了……”林瀟開始抱著酒壇抽泣,那眼淚說來就來,很快便落在了酒壇里。
梟王一愣,隨即惱了,伸手便把地上的醉狐貍拎了起來:“你給我醒醒。明日還要去劉家談判,今晚你還敢喝成這幅樣子?!”
林瀟喝醉了,腦子不靈光的很,也不害怕,拼命在梟王手底下掙扎,梟王拎著林瀟皺起眉頭一把甩在了地上。
“瞧你這點出息,配做什么?”梟王負手立在林瀟面前。林瀟摔得有些重,可酒喝得不少,此時她感覺不到有多疼,反而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我?我什么都不配做……我誰也保不住……我……嗝……是個廢物……”一邊說著眼淚就往下掉,哭的灰頭土臉的,完全沒有了往常運籌帷幄的樣子。
梟王忽然就心軟了一下,畢竟也是個女孩子……罷了,破例拎她回屋吧。可一只手剛拎過林瀟的衣領到了身前,林瀟胸口一陣翻涌,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一吐誰也沒能跑的了,一身穢物直接吐在兩人身上,梟王一向很愛干凈甚至到了潔癖的地步,這一吐臉上梟王就炸了,發怒的梟王一把拎起林瀟的脖子拉到眼前,卻看見后者正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子好像是剛從大街上撿回來的小動物。
梟王深深呼出一口氣,脫了外袍便拎著林瀟回她的房間了。
林瀟這樣被拎來拎去的,衣領早就松了,梟王絲毫沒有男女有別的意識,伸手扒了她的外衣扔到了床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