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輕輕搖了搖頭:“少尹,你我是老相識了,凡事大可直說,能幫忙的在下義不容辭。”
“是是是,林掌柜一直聲名遠揚,這次劉家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好多百姓都要給林掌柜做人證,保您出來。”少尹有些面露難色道,“可是……這律法在前,本官實在是……哎……”
林瀟幾乎立刻就懂了:“是劉老和您說什么了吧?”林瀟的語氣一直很客氣。
少尹面露苦色:“您也知道,劉家勢力不小,我這小小的府官,得罪不起啊。您就稍稍住上一段時間,等這風頭過去,一定完璧歸趙。”
林瀟低下頭想了想,這劉老還真是翻臉不認人,還威脅兗州少尹,看來是想對自己下殺手以絕后患了。
林瀟嗤笑了一聲,自己雖沒了身家,但是劉老此時對自己的害怕依然沒有減弱,他怕自己卷土重來后的報復,才不惜開罪少尹也要取她性命。
可這兗州少尹為何對自己這般客氣呢?少尹既然已經盤問了百姓,想必一定知道自己已經落魄的事實,那他還怕自己什么呢?
林瀟背上生疼,思考起來比往常還要遲鈍。
怕不是梟王出手了吧?
兗州少尹看見林瀟這個表情不禁有些害怕:“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林掌柜受委屈,我保證,很快您就無罪釋放了。”
林瀟柔和了臉上的表情,對少尹笑道:“少尹多慮了,按律法這出了人命的事的確沒這么快就將我放了,起碼也要調查清楚,我不會為難少尹的。”
兗州少尹這才松了口氣,陪笑道:“還是林掌柜深明大義,那林掌柜有事盡管和獄卒道明,一定不會太長時間。”
林瀟點了點頭,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就這樣,林瀟被安排在了最外面的一間通風最好最干凈的牢房里,牢頭點頭哈腰的沖林瀟笑,一直道有事您吩咐。
可就是這樣林瀟依然差點被熏吐了,整整一天也沒吃下東西。
林瀟趴在稻草上,避免后背著地,心里想著就當是來休息幾日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盡量別得罪人。
也不是她怕得罪誰,而是一旦得罪了小人,防不住他什么時候就要害你一把,所以她干脆客客氣氣的。
夜晚時分林瀟勉強喝下一劑獄卒送進來的藥,風一吹牢里的臭氣差點讓她全都嘔出來。林瀟歪過頭面朝墻壁趴在草上,夜深人靜,只有蟲鳴鳥叫聲為伴,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付肖……
她還是在眼淚掉出眼眶之前轉移了注意力,想了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劉老既然還怕她,那就說明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還是依照計劃去找陶家,陶老比劉老聰明得多,和聰明人打交道不會很吃力。
露重夜涼,林瀟又守著牢房邊,很快她就感覺到冷了。重傷在身林瀟不敢懈怠,她喚來獄卒,獄卒此時換成了一個年輕人,那人也很客氣。
“林掌柜怎么了?”年輕獄卒手握單刀走向了林瀟,“是不是餓了?我去給您找些吃食?”
林瀟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獄卒大哥,麻煩你能否替我找些衣服來?這里有些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