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王笑得開懷:“我不信劉老平白無故的將你打了一頓,你還不記恨他?”
“當然記恨,我恨的牙根都癢癢,這輩子最討厭有人騙我了。尤其是忘恩負義的那種。”林瀟氣鼓鼓道。
梟王被她這幅樣子逗笑:“那文尚要幫你報仇,你怎么不順著他說。”
“若論為人,劉老真的太糟糕了,但若論起后輩和家業,他倒還是個可用之人,若是打壓劉家,無異于結了仇怨,跟著一群后輩也無法再用。這里面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林瀟邊思索邊道出這番話,讓梟王含笑看了許久。
文尚行動很快,迅速傳書給了五家,傍晚時分卻見他差人搬著行禮住進了梟王和林瀟所在的客棧。
林瀟看著文尚差人布置房間緩緩道:“師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要不要和我談談?”
文尚背對林瀟思索了片刻,拽著林瀟進了她的房間。
“瀟兒,你先告訴我,為什么手下留情放過劉家?”文尚的眼睛如深淵一般盯住了林瀟。
林瀟笑了笑:“師哥別緊張,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你可知你此時放過了劉家,以劉老的為人和心胸,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防的了他一時,防的住一世么?”文尚瞇著眼睛責備著林瀟。
林瀟趕快認錯,討好的笑道:“師哥別生氣,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下次?你如此婦人之仁,行事畏首畏尾,不斬草除根你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文尚有些恨鐵不成鋼,不依不饒的訓斥林瀟。
林瀟見狀嘆了口氣,緩緩道:“師哥為我好我都明白,可我和師哥不同。梟王已經將我的家當全都還給我了,與此同時也必定將信任收回了一半,若我此時存有私心,恐怕到后來比留下劉老的后果還要嚴重。”
文尚驚了一下:“你說什么?梟王把身家還給你了?”
“是,不過我沒收,還是還給了陳墨,只留了信物。”林瀟靜靜道。
文尚松了口氣:“那還好。”說罷伸手揉了揉林瀟的頭頂,“一轉眼,你也長大了,做事有了自己的主見,師哥還當你是當年在我身邊繞來繞去的小丫頭。”
林瀟笑了笑:“對于師哥而言,瀟兒不介意做個小丫頭。”
文尚笑了點了點頭,林瀟屈了屈鼻子:“那……師哥,你和家里……不,我是說陶老……怎么解決的?”
文尚笑了:“還能如何?我認他這個父親,答應他扶持陶明理進官場,就這么簡單。”
“啊?陶明理?”林瀟整個臉都皺了起來。
可礙于那人是玄尚的大哥,也不好說什么太難聽的。不過她敢肯定,陶明理不過庸庸碌碌之輩,就算進了官場混個不大不小的官,最后也有可能被人當擋箭牌用了,只是到時候可別連累她師哥啊。
文尚輕笑語氣間帶著諷刺:“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林瀟猶豫道:“那,師哥多小心照看些吧,那陶明理……我是說……他有些不太……嗯……”林瀟斟酌著用詞,感覺說起來及其困難。
文尚嗤笑一聲:“我明白瀟兒想說什么,放心,你師哥可沒有你那么好的性子,陪著他們玩,該出手時,我絕不會手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