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順著臉頰留了下來,她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臉。心里不由得數落起自己:真是越長大越沒出息了,小時候還知道遇事不哭,怎么這兩年隔三差五就是一頓眼淚。
林瀟晃晃悠悠的推門進院,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房間里亮著一盞微弱的燈火。
剛想進房門,林瀟感覺身后有人靠近,可她喝醉了酒反應很是遲緩,還沒轉身看清來人,便被那人上前扶住了肩膀。
林瀟抬頭一看,呦,熟人,陳墨。
“大當家……嗝有什么事啊?”林瀟踉蹌了一步大著舌頭問道。
陳墨感覺到她滿身的酒氣皺了皺眉頭,可是心里卻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再管。
“你怎么自己在這里?付肖不是調到你身邊了么?怎么不見他陪著你?”陳墨皺眉問道,有付肖在,他肯定替林瀟擋酒,也不至于讓她喝成這樣。
“付肖……對啊……付肖呢?……付肖?……”林瀟喝多了腦子都轉不過彎來,在院子里四下打量找著付肖。
“付肖,已經在岳州城病死了。”屋門忽然打開,從屋內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都進來罷。”
林瀟愣在了原地。陳墨則被駭在了當場,半天回不過神來。
“昨天……付肖還在和我吵架來著……”林瀟念念叨叨的往屋里走,“……不應該啊……不應該啊……是在哪兒和我吵的架來著?……”
梟王的身形出現在門后,皺著眉頭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左手指尖一點林瀟額頭:“你給我清醒點。”
陳墨還在院子里,艱難的往屋里走去,他忽然覺得身處暮春時節,周身卻還是寒氣逼人。
付肖?病死了?那瀟兒怎么辦?她這幾個月到底經歷了什么?梟王命他簽了兌契卻分毫未動的又回到了自己手中,梟王對此也沒什么表示,瀟兒又和他發生了什么?
梟王扶著林瀟坐下,她腦子清醒了,可身體依然不聽使喚的來回搖晃。無奈梟王扶著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陳墨看著眼前的一幕覺得自己脊背發涼……心里默默地安慰著自己,林瀟不會傻到這個地步的……
林瀟也沒在意這一舉動,意識還停留在剛剛的付肖身上,一時間找不回自己的思緒。
梟王朝陳墨輕輕一抬下頜:“坐。”
“叫你來是要主持各家商賈在此聚首,這事剩下的部分就由你來辦。”說完低頭看向林瀟,“你就把事情交給陳墨,另有安排給你。”
林瀟靠在梟王肩上,眼神有些迷離的點了點頭。
梟王轉頭看向陳墨,可陳墨的眼神還在林瀟身上……
梟王心頭涌起一股不悅:“你拖住時間,我叫昭平來這里壯聲勢,先和你完婚。”
此言一出,陳墨驚訝的看向梟王:“可是……公主乃萬金之軀……在宮外舉行婚禮,恐怕不妥。”
“這你不必操心,回宮再辦一次就是,在這,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給他們瞧瞧。你叫人回兗州布置一下,聚首完畢后就請他們去兗州商會參加婚禮。”梟王言語之間的語氣容不得半點質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