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荀彧在漢室和曹孟德之間的周旋,師兄如何看待?”林瀟的語氣溫和不急不緩。
玄尚皺眉不語,腦子在飛快的理解林瀟的話。
林瀟見文尚不說話就笑了:“師哥,也許你認為荀彧是個趨炎附勢之徒,可漢室和曹家勢力,并非一定是你死我亡的關系。對于大勢已去的漢室,荀彧能做得也許只有中和二者的關系,以拖延漢室延續的時間,而且荀彧在生前也做到了這一點。所以當年正是荀彧向曹孟德提出,迎天子回許都。”
玄尚仿佛懂了些什么:“瀟兒的意思是?”
“其實當下的形式與當年極為相似,天子不過是個名存實亡的人。與各地諸侯相比,簡直微不足道。可若迎回天子,這匡扶漢室天下歸心的美名,與天子發動政變的危險,孰輕孰重呢?”林瀟笑了笑。
“師哥,與其說我是個學子,不如說我是個商人。商人趨利,在我眼里,誰都是可以合作的,與其大家拼個你死我活,傷人傷己,不如大家坐下來談談。尤其是……在這種絕對優勢下。”
玄尚驚了一下,隨即開始深思,過了片刻后緩緩道:“瀟兒胸懷天下……實當第一親傳之名。”
林瀟笑了:“名不名的都是些浮云,師兄能想明白便是最好了。”
在書院交代好了一切,正準備返程之時,林瀟和玄尚提議去一趟甕城。
玄尚有些不解:“甕城不是已經交予梟王手中了么?為何還要去?”
“我有幾個故交在甕城,我想去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林瀟小聲道。
玄尚看了看林瀟,心中有了數,便點了點頭,隨林瀟一起去了趟甕城。
梟王將甕城收拾的不錯,留在此地的官員也很盡責,林瀟進城時看到的和之前自己在這里的時候已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景象。
以往的甕城閉門鎖戶,日子過得清苦,現在有官員接手一切合情合理的大張旗鼓了起來。
林瀟來此不是為了別的,是來見俞家人的,或者說——前家。
明顯張夫人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見到林瀟來了笑得滿面春風,招呼著兩人坐。
林瀟笑道:“夫人不必再忙了,我這次抽出些空閑,來看望大家過得好不好。待不了多久的。”
張夫人笑嗔道:“怎么能匆匆就走呢?多待些日子。”
“不了,我是來……”林瀟話未說完,自后堂出來一人。
“娘,誰來了?”轉過屏風一看,來人正是俞家長子——前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