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嘆了口氣道:“掌柜的,自付肖沒了之后陳掌柜就把齊掌柜給拔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冷不丁的就撤了,他也沒再做其它的副會了。”
聞言林瀟愣在了當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定是齊掌柜為難她的事,叫陳墨知道了……
“掌柜的,掌柜的?”大壯在叫她。
林瀟如夢初醒:“啊?哦,那現在西北是誰在管?”
“額,好像是個不痛不癢的人,哦對好像姓嚴,掌柜的似乎也認識吧?也在西北任得。”大壯坦言道。
林瀟點了點頭,這嚴掌柜是她的心腹,陳墨清楚的很。
可在她看來這嚴掌柜為人雖好,斂財之術也是爐火純青,但缺點是天生膽小怕事,西北商會每日都在前線里掙扎,水深火熱的,他恐怕難以冷靜處事。
沉寂了一會兒,林瀟抬頭道:“薛掌柜,你拿了信物照常上任,去接替嚴掌柜做會首,嚴掌柜任副會。”
薛掌柜扶了扶他的絡腮胡子,在商場這些年的摸爬滾打讓他關鍵時候是個異常沉穩的人:“可是……掌柜的,這陳墨現在變成了大當家,嚴掌柜是陳墨任命的,人心隔肚皮啊。他會老老實實的把會首的位置讓給我么?”
林瀟輕笑了一聲:“他是我手下的人,就是撇開這一點,嚴掌柜也會避之不及的把會首的位置讓給你。”
“啊?那這是為什么?”薛掌柜滿面疑惑。
林瀟輕輕起身看向窗外緩緩踱了幾步,走到大壯身后的時候林瀟才緩緩張口:“這嚴掌柜斂財之術異常精湛,可也存在缺點。他有些膽小怕事,可能是因為當年鬧饑荒,讓他從掌柜的一下變成了災民。所以直面生死之事,他做不來,也做不了。”說完還輕輕撇了大壯一眼。
大壯接收到林瀟的目光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掌柜的,你瞧我做什么?你不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交給我吧?”
林瀟笑了,拿過茶杯給在座的一人到了一杯茶,一邊倒一邊說:“大壯啊,我以后可能管不了大家那么多了。這家,陳墨現在也是個甩手掌柜,從今日開始,這里里外外的家事,我都慢慢的教予你。”
大壯有些激動:“掌柜的?!這怎么可能?我……若是安分的年月也就罷了,掌柜的這一番家業也都是置辦好的,只要維持秩序就行了,可現在的這個光景,您這……這家業非敗在我手中不可。”大壯氣鼓鼓的撇過了頭。
林瀟笑了笑:“大壯你先別激動,我其實早有此意,教予你也都是些平常維持和任免之事。凡是拿捏不準的,盡管來找我便是。”
大壯欲言又止了一下,過了片刻才嘆出口氣:“哎……掌柜的是怕我們卷進這朝堂旋渦里吧?”
聞言玄尚意外的挑了挑眉,也瞧了大壯一眼。
林瀟倒是絲毫不意外,點了點頭道:“大壯,你們也跟著我天南海北這么多年了,我什么時候讓你們在刀口上混過日子?”
大壯有些生氣,甩了一下手道:“掌柜的還是不信任我們。”
“大壯。”林瀟的語氣有些嚴厲,帶著大當家的氣勢,“我的意思,你心知肚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