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心里突突地跳著,昨晚她是不是喝醉了?她干什么了?細細想來,除了多念叨了幾句舊事好像沒怎么得罪梟王。想著就起床盥洗,將行囊收拾妥當。
正收拾的空,梟王忽然抬頭對林瀟說:“過來。”
林瀟緩緩的蹭了過去眼睛里掩飾不住的心虛:“梟王……有什么吩咐?”
“范陽哪里有些異動,我們去看看。”梟王的手上還在寫著一封書信。
林瀟不敢上前詢問觀看,只得老老實實的在一旁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就想走。梟王適時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林瀟。”
“在。”林瀟縮了縮脖子回頭看向梟王。
“你向來是閑散的性子,為什么到我這里卻什么都不肯講?”梟王側目看向林瀟,就連質問中都帶著一絲嗔怪。
林瀟僵硬了片刻就開始陪笑,還未開口梟王便將剩下的話堵了回去:“若是斟酌著來搪塞我的話,那就不必說了。原是想以真心換你一句坦誠,即便是換不了,也莫要拿來騙我。”說罷一抬手,人就消散在了當場。
一番話說的有些委屈,讓林瀟不由得自責了起來。
按主子和下屬的關系來講,這梟王當真是萬中無一了。若說朋友,梟王也當之無愧。
可林瀟還是沒由來的想避開梟王,思來想去大概林瀟終歸是野性難馴,對于強大到危險的東西一貫是敬而遠之。可若提起梟王的為人處世,出了開始的試探以外倒也沒有坑害過她。
如此一想林瀟心里不住的有些后悔,明明是她瀆職有錯在先,怎么就嚴苛著梟王呢?
兩人不多時就一同啟程了,梟王一改常態并未和林瀟并轡,而是驅馬在前,面上看不出喜怒。
而林瀟在后面后悔和自責都要把她淹沒了。她向來不喜歡虧欠過任何人,今天一想這梟王肯和她一同出生入死甚至顧及她的安危放于臥榻之側,結果自己卻一味得辜負,連信任都沒給盡,實在是理虧。
煎熬了大半日,終于到了城中,找了家客棧打點下來,林瀟沒用梟王喝厲就乖乖進了他的房間,看見梟王正在案上辦公,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把自己的行李安放妥當,就開始左右躊躇。
林瀟坐在梟王不遠處的凳子上,過一會見梟王仍沒有反應,便往前挪蹭一步。可梟王就當做沒林瀟這個人一般,不動如山的批閱著公文。
“那個……”林瀟顫巍巍的小聲道“咳咳,梟王……我……”
梟王沒甚表情的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的看著公文。
林瀟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我……是我不對……之前師父師兄一直教導我,待君之道,敬虔為上。我也同意師門中的看法,所以才……沒考慮到梟王的心境,是我的過失。”
梟王平靜的放下手中的公文,卻仍未看她:“說到底,也只是你不肯信我罷了。”
“不是的,梟王誤會了……身家性命都肯交付,又何來不信一說呢。”林瀟揉了揉鼻子喃喃道。
梟王終于肯抬頭看向林瀟,妖冶的臉上帶著一絲委屈,讓林瀟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