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林縣尉里面請。”說著陳吏史讓開道路引林瀟進了府衙。
折騰了半日終于將一切都安頓好了,林瀟第一個先把蘭芳放到了房間里,讓她好好歇著,自己則出門直奔書房,翻看起歷代尉官留下的文書,而她手下的那位陳吏史早就溜之大吉了。
直至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林瀟才將整個伊闕的情況捋出個大概。此時林瀟松了這口氣,再怎么有靈丹妙藥傍身也有些挺不住了,心臟的跳動帶著不安的意味引得她心慌。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林瀟立刻回到了房間睡了一通。
還未睡過一個時辰,林瀟就被陳吏史在門外敲醒了。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霎時間一股窒息的感覺從胸膛直沖頭頂。
林瀟清楚,這是自己趕路加熬夜所至,可也沒什么辦法,穿好衣服打開門。一群丫鬟分別帶著東西進了她的屋子。
陳吏史在一旁陪笑道:“劉縣令,楊縣丞,和孫主簿稍后便來衙門,林縣尉趕快收拾好和我去迎接諸位大人吧。”
林瀟聞言一股不滿涌上了心頭,這些官都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即便是當年在梟王府,梟王也未曾讓她親自出門相迎。到了這等立錐之地反而有人和她擺起官威來了?她皺了皺眉頭,但礙于周圍都是新任同僚,不好剛一上來就不留情面,于是林瀟也以禮相待的讓了一步。
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林瀟的胸口一陣一陣發出的窒息。陳吏史在一旁笑著半開玩笑道:“林縣尉,這可是頭一天上任,還好下官早來一步,不然耽誤了迎接各位大人可是天大的失禮啊。”
林瀟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臉上依然好脾氣的陪笑。這陳吏史口中的幾位官僚品級皆在她之上,此地隸屬上縣,設有令一人,從六品上;丞一人,從八品下;主簿一人,從九品上;尉一人,也就是林瀟,從九品下。
明面上這幾位除了縣令最大,其余人各司其職,職權屬均等,和品階卻有所不同,所以依禮來說林瀟是這些人中最小的那個。
林瀟和陳吏史等在府衙的門口,直到日上三竿,林瀟才被陳吏史用手肘瞧瞧捅了捅,示意她伊闕縣中最大的三位長官到了。
幾人近前,和林瀟一一寒暄,林瀟也非常守禮一一見過。相伴往府衙的正廳走去的時候,林瀟便已經將這三人的關系猜了個七七八八。
劉縣令是伊闕縣的頭把交椅,在自家庭戶里自然顯得趾高氣揚,行走之間林瀟揣度出了幾分江湖氣息,此人等過后還要查一查,畢竟也是要在一起打交道許久的。
而楊縣丞則不然,低眉側目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只一個形態林瀟心里就有了幾分猜測,這楊縣丞雖是這個縣中僅次于縣令的人,可按慣例來講,縣丞只輔佐令長,做些倉庫管理。
而自動亂以來,四周藩鎮崛起,此處又位于龍門關,是京都最后一道屏障,身負守衛要塞之責,平日里開銷巨大,這縣丞估計是個外強中干,雖有官職卻無實權之人。
相比楊縣丞,這孫主簿則有底氣了許多,三人中屬這位孫主簿年紀最長,估計下一任提拔十有便是此人了,因此走起路來氣焰頗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