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掌柜的。”
門口有人敲門。
林瀟轉身捂住自己的耳朵,誰這么不長眼?昨晚她四更才睡,五更就來叫她。
“掌柜的?我是大壯啊掌柜的。”門口的聲音異常清晰。
什么?大壯來了?他怎么來了?
林瀟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過去開了門。
“掌柜的!”大壯驚喜的在門口看著林瀟,“幾日不見掌柜的精神好了不少,看來還是要有個丫頭在身體照顧著。”
林瀟讓開門引大壯進來,笑著打趣道:“要不是你今天這么早來找我,我還能再精神點。”
“哈哈哈哈。”大壯豪邁的笑著,“昨日我就到了,聽嚴士文說掌柜的回了趟府衙一會兒就回,我就在他哪里等了掌柜一個晚上。今天覺得有些不放心所以特地來瞧瞧。”
一番話讓林瀟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可也只是一瞬間,林瀟就繼續笑著和大壯開玩笑了。
“掌柜的,我看這里災民也沒有太多吧?值得這么興師動眾?”大壯給林瀟倒了杯茶問道。
林瀟隨手抽了根梳妝臺上的發簪,挽住了頭發道:“這里災民的確不多,因為大部分都被人下毒做掉了。”
“咳咳咳……什么?!”大壯嗆了一口茶水,瞪著眼睛看著林瀟,“掌柜的你說什么?下毒?誰干的?他就不怕報應么?”
“誰會去害一幫災民的性命?逃不出其他,只能是官府的人。”林瀟深吸一口氣,緩緩抿了口茶。
大壯歪著脖子想了想,不由得唏噓道:“真是造孽啊……”
“對了,趁壯哥在這,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林瀟放下茶杯看向了大壯。
大壯點了點頭:“掌柜的盡管吩咐,大壯這條命都是掌柜的,還說什么幫忙?”
林瀟朝大壯招了招手,大壯附耳過去。林瀟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就坐回了凳子上,笑著朝大壯點了點頭。
大壯也連連笑著點頭,嘴里還止不住的說明白了。
過了幾日,城內有官差將所有城里城外的災民全都綁了起來,收押大牢。
城內霎時間傳的風風火火,以往毒殺流民的傳說夾雜著這次的大規模抓捕,城內鬧得風風火火流言四起,紛紛指責府衙草芥人命。
最盛的幾日甚至有人趁著夜色朝孫主簿的府邸內扔人黃等穢物。
孫主簿一時間嚇得連門都不敢再出,派衙役層層把守住了自己家的前后門。
而孫主簿的孫子,也在城外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個半死,成了廢人。
接到這個消息,林瀟緩緩露出了狡詐的笑容,在茶樓內和大壯笑著打趣道:“壯哥你看,魚咬勾了。”
大壯嘿嘿嘿的笑著,也不說話只是低頭笑著喝茶。
直到有一日三更,城門的腳門忽然在半夜打開了。
一幫官差押送著流民悄悄出了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