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抽出江南道的商會,遷來京都,人丁不足上繳的賦稅不夠,恐怕李巽哪里恐怕要難過的不止一點半點。
“我怕你顧及李大人,不同意大壯他們過來。……也沒有其他意思。”
林瀟低下頭,覺得明明是自己手下的人,家業也是她一手帶大的,現在去哪兒還要看別人臉色。那種感覺,說不心酸是假的。
梟王拿起桌上的折扇緩緩起身:“那是你的東西,即便你給了陳墨,我也親手交還到了你哪里。想怎么辦是你的事,不必和我商量。”
說完就消失在了林瀟的書房門口,連一聲告辭的話都沒說。
林瀟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于是當即修書一封傳給了江南道的商會,叫他們立刻遷來京都,遠離那個瘴癘之地。
可人就是這樣矯情,偏偏在你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可對方的反應明顯是生了氣的。
整整一個晚上林瀟都沒怎么合眼,心里不是江南道的商會也不是城外的流寇。而是梟王臨走之前那句不軟不硬的絕情。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林瀟心里漸漸起了火氣。
這梟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怎么一句話就能讓她這么一個心大的人輾轉難眠?
這什么都玩意?
林瀟一氣之下,起身披上衣服來到了院子里。左右是睡不著,起來看看星星吧。
搬來梯子,林瀟一個人坐到了屋頂上,望著夜晚里寂靜的伊闕,周圍蟲鳴鳥叫,頭頂星辰為伴。天地之間仿佛在她眼下,心里任何的不滿急躁和恐慌不安都隨風吹散了。不由得讓林瀟散去了些火氣。
活著真好。
付肖如果還在的話……應該也能看到這些吧?
也不知他有沒有入輪回道。黃泉路上無人相扶,又不能歇腳,會不會走的很苦。
萬一不是壽終正寢,那豈不是要在枉死城呆許久?
“大半夜的,你在這里坐了一個時辰了,就是妖也能感覺到冷熱吧?”
林瀟驚訝的轉頭看去,是悍蒿。
這人什么時候到她身后的?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見林瀟呆呆地看著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悍蒿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之前巖戮和我說,你這個人不錯,犀渠也這么說。我倒是想看看你這人到底哪里有這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