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看手上,是一顆晶瑩剔透的避水珠。
而她帶著這顆珠子,就好像秤砣一樣落水就往水下沉去,沒有絲毫身處水中的漂浮感。
直到林瀟踩到了河底的淤泥,她才稍稍覺得身輕,環顧一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見,只靠著避水珠上一點微弱的光亮摸索前進。
“這是什么鬼地方?”林瀟心里開始不由得害怕起來,若不是梟王她可就慘了。
按理說不應該,若不是梟王,她有危險身邊也應該有人出手才是啊。
她忽然感覺從頭頂上落下來一個人,便是當時推她下水的男人。
那人和她一樣輕觸河底,神色如常的帶著林瀟往前走。
行了不久,在前方看到了一處光亮,一間古香古色的宅子出現在了林瀟面前。
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梟王就在里面。”說完就消失了。
林瀟長出一口怨氣,心道這都什么不靠譜的?腳下還是往宅子里走去。
門就在林瀟靠近的時候緩緩開了,順著水流往院里走去,院中用水草河石搭起了景觀,頗有幾分苔痕上階綠的感覺。
繼續往前走,正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從屋內傳來梟王慵懶的聲音:“進來吧。”
林瀟進門看見斜靠在軟塌上看書的梟王,不由得笑出聲來。
梟王輕輕撇她一眼,緩緩道:“何事?”
林瀟無奈的笑著搖頭:“你都折騰我一路了,還沒消氣么?”
梟王聞言輕笑一聲,將手上的書本撇在了一邊:“這就叫折騰?”
見他沒有那么生氣了,林瀟無奈道:“對你來說可能不是,可對我這個走獸來說,光驚嚇就夠了。”
“油嘴滑舌。”梟王輕哼一聲,“找我做什么?”
“我知道錯了,這不是上門賠禮來了。”林瀟作勢朝梟王拜了一拜,“好了,別生氣了。以前是我不對,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輕賤了我的一番好意,你這一拜就算了了?”梟王斜在塌上輕笑看著林瀟,不依不饒起來。
“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可我這個人疑心是天生的,這么多年也多虧這個才安然無恙的活了這么久。一個誰說什么都信的下屬恐怕你也不想要。”林瀟嘆氣搖頭雙手一攤,“我這個人就在這兒擺著,你看怎么陪這個罪?”
梟王見她一副無賴相不由得嗤笑出聲:“賠罪?我看你更像是來討債的,怎么?悍蒿的一番話就這么管用?”
林瀟聞言點了點頭:“的確,如果不是悍蒿,我真的不清楚你多次來看我。”林瀟話鋒一頓,“我以為,出了書院,就再沒有和師父夫人一樣的人了。”
梟王看著她,片刻之后輕輕一笑:“的確沒有了,你走吧。”說完拿起書繼續翻看。
林瀟長出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轉身離去。
可直到林瀟出了院門她才發現,這地方怎么出去啊?
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避水珠能微微泛光。
一只大魚張著嘴從她身邊游過,嘴里細密的牙齒讓林瀟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瀟當即立斷折返回了梟王屋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緊張道:“外面有魚!好大一條!還有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