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言,流寇到底是流寇,這次伊闕算是安了,這么多年的流寇未除,新上任的縣尉三兩下就解決了。
可林瀟卻越來越忙,城外的流民砍樹造屋,還要學習打獵,已經漸漸有人病倒了。
再者這秋后眼看就要到了,征收秋稅在即。
如今整個伊闕只剩下林瀟和楊縣丞兩人說話,事務繁忙自是不必說。
處斬的前一日,林瀟下令所有府兵分別守住南北兩個城門口,隱而不發。
這日,百姓們忙完了秋收,紛紛顯得慌,聽聞這次一口氣處斬五百悍匪。
街頭巷口議論紛紛,更是說什么的都有。
“要我說啊,這等忠義之士就不該處死,最多發配充軍。”
“就是,那年大旱,是他們接濟了城里的老老小小。這新縣尉也不知怎么想的,就這樣殺了真是作孽。”
“殺了你還來看?匪到底是匪,你知道那天逼急了不搶老百姓?”
“哎哎哎,都別說了,快看,來了。”
官府出入鳴鑼開道,周遭肅靜回避,一行府兵壓著五百匪徒游街示眾。
按理說這么大型的處決,縣令該親自監斬的。可百姓們在人群里擠來擠去,也只瞧見了一個楊縣丞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匪徒的隊伍往前走。
直到五百人的隊伍行過,才在最后看見了新上任的林縣尉。
林瀟面不改色的往前走,目不斜視,頗有一番官威。
而一旁的酒樓上,梟王正端著酒杯,悠然的看著下面行進的隊伍。
忽然,百姓中有許些人低頭了蒙面,一個燕子翻身從人群中躍出,直奔林瀟和楊縣丞而去。
楊縣丞身邊瞬間過幾個衙役護住,縣丞嚇得趕快下了馬,由眾人掩護閃到了一旁。
林瀟冷笑一聲下馬朗聲道:“今日你們來救,應當自知是插翅難飛,識相的趕快投降。”
李匪頭在押送的隊伍里哈哈大笑:“林狗官,你還敢口出狂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一時間人群慌亂,還不時有人從百姓中間翻身而出。
林瀟微一打量,這群身著便裝的蒙面人足有六七百人,而且各個身懷絕技,府兵在他們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林瀟還站在街邊笑道:“看樣子沒有估算錯,這幫人的確是有兩下子。”
“小心!”一旁的府史一把按下林瀟的頭,一直冷鏢赫然釘在了林瀟剛剛所站的位置。
梟王在樓上輕笑著看著街上的混亂,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一時間,百姓,流寇,衙役,都摻雜在一起。人群中不時有人喝道:“留意下手!留意下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