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大壯轉頭看向了廖掌柜道:“這事的確不算小,但救人一命也是好事,還是得看你手下的木匠怎么說。”
林瀟緩緩道:“當然,我自是不會讓大家白傳這個手藝,這里的所有人算作鋪子里的學徒,砍料運材做出來的活算作鋪子里的。工錢有則有,沒有便管頓溫飽。諸位看如何?”
廖掌柜聞言有些抹不開面子道:“哪兒至于一點工錢沒有?既然大當家開口了,我們遵命就是。”
林瀟笑了,舉起茶杯道:“今日廖掌柜為救百姓不惜破了這行規,我林瀟以茶代酒。來,諸位敬廖掌柜一杯。”
林瀟一發話,大壯和幾位掌柜紛紛敬了一杯,一時間廖掌柜也有些臉紅。
眾人喝茶喝的不夠過癮,于是林瀟差常教頭出去打了酒。
一番推杯換盞下來,林瀟眼前不由得有些朦朧。
大壯見林瀟上了頭,說話也眼見不利索了,于是抽掉林瀟手里的酒杯道:“掌柜的你看看你,一遇見對你胃口的人就喝成這樣。你可不能喝醉了啊,明天這群人還等著你挑頭學藝去呢。”
林瀟擺了擺手,笑得有些憨:“我怎么會醉呢?今天高興……來……”
一旁的狄辰拽回林瀟的手笑道:“她確實是醉了,大家繼續,我先送她回去。”
大壯笑了:“還是這兄弟敞亮,哎?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怎么老是看著你面善。”
狄辰笑而不語朝他點了點頭,拉起林瀟就走了。
還沒走出帳篷多遠,狄辰就被常教頭攔下了。
“主人交給我吧,你可以去歇一歇了,還有個書生要帶進城。”常教頭微笑著說道。
狄辰聞言笑了:“你是不信我?”
“多慮了,明天這里還有要事,營地里不能沒有人看管。”常教頭笑意不減,但也分毫不讓。
“好,但是你把酒醉的林瀟和那個剛剛認識的書生放在一起是不是不妥?書生先留下,你帶林瀟進城吧,反正他也跑不掉。”說著狄辰也沒有再多做糾纏就把林瀟交給了常教頭。
常教頭一掂量,狄辰說的的確有些道理,于是告別之后帶上林瀟就進城了。
夜晚,張生還在帳篷里瑟瑟發抖,圍著火爐翻看著手里的那本還沒完成的《玄怪錄》。
“真是聞所未聞啊……”張生搓了搓手看了看帳外,期待著什么時候進城和林瀟討論這書的下半部。
忽然有一人掀開帳簾閃身進來了。
張生定睛一看卻不是林瀟,而是白天最后進來的那個滿身江湖氣的男人。
“閣下是?……”張生覺得都是先生的朋友于是客氣施了一禮。
狄辰伸手阻止了張生:“哎,我可不是讀書人,我連字都不認識。來這兒是告訴你一聲,林瀟喝醉了。今天你在這兒睡一晚,明天她還會來的。”
“這……這這……先生莫不是在哄我罷?”張生急的原地轉了轉作勢就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