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她不能閑下來,只要她一閑下來,她就會無法抑制的想起付肖。
還有……生死未卜的靜空大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漸漸空了。林瀟知道她也該回家了。
回到家里,蘭芳見林瀟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擔心,頻頻問她發生了什么。
林瀟搖了搖頭,支開了蘭芳,把自己鎖在了書房里。
萬籟俱靜之后,無邊的回憶和失落都洶涌而至,壓得林瀟有些喘不過氣。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放過她?她已經放過了那么多人,為什么就沒人肯放過她?
這次,她只能等待梟王派人來除掉季禹。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等著,哪兒也去不了。
她等著梟王派人來,卻又怕他派人來。
曾經最不屑于別人口舌的林瀟,現在唯恐誰來指責她的婦人之仁。
林瀟就這樣把自己縮在殼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在昏暗的屋子里,林瀟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我給你南元丹,可不是讓你在這里找死的。”
梟王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林瀟的屋子里,他聽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看著憔悴的林瀟心里頭一次動了惻隱之心。
也許,越是這種容易心軟的人,越是難以面對自己心軟所導致的后果。在現實面前就越是掙扎。
“你在這里幾天了?不就是一個季禹?拿了便是。”說罷梟王便把林瀟從椅子里拽了起來。
可林瀟還是癡癡得沒有什么反應,過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張嘴,是靈魂深處發得嘶啞。
“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好了,你添的麻煩還少么?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了,我幫你除了便是。巖戮已經去查了,便是這兩日就能有結果。”
林瀟點了點頭,原本已經做好了他來了之后心里準備,卻發現他對自己的過失只字未提。
梟王拿起茶杯,茶水從壺里緩緩流了過來。
他嘆了口氣將杯子遞給林瀟道:“我手底下那么多魔、妖、人,哪一個都沒有像你這樣費心過。”
林瀟點了點頭接過茶杯道:“我知道……我以為你會派人來,不知道你也來了。”
梟王看著她輕輕一笑:“你這師門里,唯獨出了你這么一個異類,當我自己做的孽吧。”說罷,伸手揉了揉林瀟的頭。
“你年紀還小,過失也是在所難免。若當初我非要殺了他你今日就不懂得這些道理了。”梟王看了看左右,“這次我便住你這里吧,伊闕已經不需要避什么人了。我這么千里迢迢的趕過來,你都不請我吃頓飯?”
林瀟回過神,點了點頭,打開房門發現外面天色已晚,不由得轉身道:“我們出去吃吧,蘭芳他們估計是睡下了。”
“都這個時間了,還有哪兒沒打烊?”梟王嗤笑了她一聲。